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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辉长裙换了一件新的，和之前那件一模一样的款式，领
系得很高，将锁骨以下全部遮住了，乌黑的长发梳得一丝不苟，垂落在腰际，面容依然是那副清冷绝世的样子，酒红色的眼眸平静如水。
嘴唇上的齿印已经消了，但如果凑近看，下唇内侧还有几道浅浅的疤痕，是三天前咬出来的伤刚刚愈合的痕迹。
沈星河推门进来的时候，药香跟着涌了进来，在密室封闭的空间里迅速弥漫开来。
“裴清。”
没有称\"宗主\"，直呼其名，数百年的
不需要那些虚礼。
“坐。\"裴清抬了一下手，示意对面的石椅。
沈星河把竹编药箱放在了石桌上，解开灵丝封，从里面取出了七八个瓷瓶和三只玉盒，一一摆在桌面上，动作利落，每一个瓶子放下的位置都经过
确计算，间距均匀，标签朝外。
“碧灵丹三瓶，养脉散两瓶，固元膏一瓶，净血丸两瓶。?╒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ｚ.xyｚ\"沈星河一边摆放一边报名目，语速不快不慢，带着学者特有的确感。\"玉盒里是三株紫芝
，今年秋分刚采的，药
正盛，最好在半月内
药，过了时辰药会衰减三成。”
“知道了。”
“碧灵丹的服用间隔不能少于三天，否则药会在经脉中淤积，养脉散外敷内服皆可，但你的况……\"沈星河的声音顿了一下，杏眼从瓷瓶上抬起来，落在了裴清的脸上。\"我建议外敷，经脉的状态不适合内服猛药。”
“好。”
沈星河看了裴清两息。
那双灵动的杏眼里闪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探究，不是怀疑，是关切，但她没有追问，手指拿起了最后一只玉盒，打开盒盖，里面是一片
掌大的、暗金色的薄绢。
“这是你上次让
送来的东西。\"沈星河将薄绢取出来，平铺在石桌上，暗金色的绢面上隐约可见几道扭曲的黑色纹路，像是被烧焦的藤蔓印在了丝绸上。\"我花了十二天研究。”
裴清的目光落在了那片薄绢上。
酒红色的眼眸
处，有什么东西微微波动了一下，但很快就平息了。
“结果如何。”
不是问句，裴清说话从来不用疑问的语气。
沈星河的指尖点在了薄绢上那些黑色纹路的汇处，眉
微微皱了起来。
“这些纹路的灵力印记非常古老。\"声音放低了，带上了一种学者面对棘手课题时特有的严肃。\"我比对了药王谷藏经阁里三百七十二种已知诅咒的样本，没有找到完全匹配的，但有一种……”
手指沿着最粗的那道黑色纹路划了一条线。
“有一种上古诅咒的残余印记，与这些纹路的底层结构相似度超过七成。”
“哪一种。”
“噬仙咒。”
三个字从沈星河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低到了只有两之间的距离才能听清，密室的禁制将声音封在了四壁之内。
但走廊拐角处那枚劣质的聚音符，正在微微地发热。
裴清的表没有变化。
“继续。”
沈星河的杏眼微微眯了一下。
“裴清，噬仙咒是灭道真的手笔，那个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了，留下来的东西能被激活，本身就是一件极其诡异的事。\"手指从薄绢上收回来，十指叉放在桌面上。\"我需要知道更多，这个咒印样本是从哪里来的？是谁中了咒？咒印激活了多久？目前侵蚀到了什么程度？”
一连串的问题，语速加快了，带着药理学者追根究底的执拗。
裴清沉默了三息。
“来源不能说。”
沈星河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中咒之的修为层级，至少告诉我这个。\"声音里没有不满，只有一种\"没有足够信息就无法给出准确诊断\"的专业坚持。\"噬仙咒对不同境界的修士侵蚀速度差异极大，化神境的修士中咒，可能撑得住十年二十年，但如果是合体境以上……”
“合体后期。”
裴清的声音平得像一面死水。
沈星河的手指停住了。
杏眼里的探究变成了某种更沉的东西，像是一个医者在病的脉象中摸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结节。
“合体后期。\"沈星河重复了一遍，声音更低了。\"噬仙咒对合体后期修士的侵蚀速度……从炼丹学的角度来看，灵力的流逝速度与修为基数成正比，合体后期的灵力基数是化神境的数十倍，这意味着咒印激活之后，灵力流逝的绝对量会远超低阶修士。”
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如果咒印已经激活了超过……半年以上，合体后期的修士，修为可能已经……”
“我问的是解法。\"裴清打断了她。
声音依然平静，但\"打断\"这个动作本身，就是裴清能给出的最明确的信号。
不要再往下推断了。
沈星河闭了一下嘴。>郵件LīxsBǎ@gｍail.ｃｏm?.ｃom发>
杏眼盯着裴清看了五息，那双温润的眼睛里转过了很多东西，像是一台密的药秤在快速地称量着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她是药王谷谷主。
她见过太多病不愿意透露全部病的况。
追问无益，能做的，只有在有限的信息里给出最好的方案。
“解法。\"沈星河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薄绢上的咒印纹路。\"目前已知的解法有两条。”
“第一条，还灵。”
“极北裂谷产的？”
“对，千年一熟，上一次成熟是四百年前，被当时的正道盟主取走了，下一次成熟……\"沈星河在心里算了一下。\"至少还要六百年。”
“排除。\"裴清说。
“不一定要排除。\"沈星河微微摇。\"还灵千年一熟是正常周期，但如果用特殊的催熟灵
浸泡灵脉根系，理论上可以将周期缩短到……三百年？两百年？我没有做过实验，但药理上说得通，不过即使缩短到两百年，对眼前的况也远水解不了近渴。”
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敲桌面了。
“第二条路。”
“说。”
“以合体境以上修士的纯灵力，通过肌肤相贴、元融的方式，反哺冲刷咒印。”
沈星河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说\"赤芍应该减半\"的时候一模一样，纯粹的学术陈述，不带任何感色彩。
“这个方法的原理是用外来的纯灵力冲刷咒印的灵力回路，将咒印的侵蚀结构逐步瓦解，但有几个前提条件。”
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灌注灵力的修士必须是合体境以上，化神境的灵力纯度不够，冲刷咒印的效率极低，甚至可能被咒印反噬。”
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灵力必须通过元融的方式灌注，普通的灵力灌顶、隔空传功都不行，咒印的侵蚀经脉根基和丹田核心，必须是最直接的、最亲密的
身接触才能将灵力送达咒印所在的位置。”
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不是一次就能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