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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子微微收缩了一下。
沈星河不是一个会吞吞吐吐的
。
能让药王谷谷主犹豫着不敢说出
的发现，一定不是小事。
但裴清没有追问。
沈星河说\"等确认了再告诉你\"，那就等。
“好。”
“七天后同一时间。\"沈星河的声音恢复了温润的平稳。\"记得收集样本，银针刮取，冰灵水浸泡，玉瓶密封。”
“知道了。”
“裴清。”
“嗯？”
“一年的时间，够了。\"沈星河的声音很轻，但很笃定。\"我会找到办法的。”
裴清没有回答。
玉简的碧绿色光芒缓缓熄灭，传音结束。
寝殿重新陷
了黎明前的昏暗。
裴清把玉简收进了枕下的暗格里，动作很慢，每一步都仔细确认没有留下痕迹。
然后，从枕下取出了另一枚玉简。
这枚玉简的材质不同，通体银白，表面的阵纹更为复杂，是正道四柱之间联络专用的传音法器，同样不需要灵力驱动，以持有者的血脉为引。
裴清按上了阵纹。
银白色的光芒亮起。
“凌霜月。”
玉简震动了一息。
两息。
三息。
没有回应。
银白色的光芒在第五息时开始闪烁，这是传音玉简无法连接对方的信号。
裴清的眉
微微皱了一下。
又试了一次。
同样的结果。
银白色的光芒闪烁了五息后自动熄灭，传音失败。
裴清把银白色的玉简放在了膝上，酒红色的眸子盯着窗纸上渐渐泛白的天光。
联络不上。
正道四柱的传音玉简，联络不上冰魄宗圣
。
这枚玉简的传音范围覆盖整片大陆，除非对方身处某种特殊的屏蔽禁制之中，否则不可能联络不上。
屏蔽禁制。
比如封灵阵。
裴清的手指在玉简表面慢慢摩挲，酒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寒意。
陈老在第十次侵犯的时候说过，凌霜月也在他手里。
那是十月初一的事。
半个月了。
凌霜月没有回冰魄宗。
冰魄宗那边收到的消息是\"圣因故延迟返回\"，这个消息是谁传出去的？是凌霜月自己，还是……
裴清闭上了眼睛。
陈老的控制范围，比她最初判断的要大。
最初，她以为陈老只是一个发现了她秘密的底层杂役，靠着信息差和卑鄙手段强
了她，是一只偶然咬到了龙尾
的蚂蚁。
但现在。
这只蚂蚁能在她眼皮底下把凌霜月困住半个月，能让冰魄宗收到\"因故延迟\"的消息而不起疑，能让传音玉简完全无法连接。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封灵阵、锁元
、噬忆丹。
每一样都不是一个练气后期的杂役应该掌握的东西。
裴清的手指停止了摩挲。
她已经推断过，陈老的真实修为至少是金丹。
但金丹就够了吗？
一个金丹修士，能同时控制一个合体后期沦为凡的宗主和一个化神后期的圣？
能。
如果手段足够
毒，信息差足够大，准备足够充分。
修为不是唯一的决定因素。
裴清比任何都清楚这一点。
她曾经是合体后期的正道之首，一剑可
山河，万之上，但现在她是一个凡，被一个杂役按在药库的木架上，药瓶坍塌的声音盖住了
体撞击的声音。
修为失去的那一刻，三百年积攒的一切都成了空中楼阁。
裴清睁开了眼睛。
酒红色的眸子里没有绝望，没有恐惧，只有一层薄薄的、像冰面一样平静的冷意。
凌霜月在某个被封灵阵屏蔽的地方。
在玄玉宗的范围内。
因为陈老每隔两天就要去\"处理\"凌霜月，他不可能把藏在宗门之外。
玄玉宗有封灵禁制的地方不多。
宗主殿地下有一间，但那是她自己的密室，她去检查过，空的。
药库地下有一间，用来储存需要隔绝灵气的特殊药材。
还有……
裴清的思绪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
“宗主！”
裴清迅速把银白色的玉简收进了暗格，整理了一下衣襟，声音恢复了那种清冷到没有温度的平稳。
“进来。”
门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名穿着灰色外门弟子服的年轻修士，面色发白，呼吸急促，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青色执事服的中年男子，面容严肃。
“宗主。\"执事抱拳行礼，语气急切但克制。\"外围防御阵法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
“东南方向的第三道防御阵纹断裂了。\"执事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更多听到。\"这名弟子在卯时巡逻时发现的，阵纹的灵力输出已经完全中断，整个东南区域的防御出现了一个缺。”
裴清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
酒红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执事，像是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断裂的范围有多大？”
“约三十丈。\"执事的声音更低了。\"属下已经让巡逻弟子暂时封锁了那一带，没有对外声张，但如果不尽快修复，其他弟子迟早会发现。”
“阵纹断裂的原因呢？”
“灵力供给不足。\"执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宗主，外围防御阵法的灵力核心是宗门大阵，大阵的灵力来源是……”
“是宗主的灵力灌注。\"裴清替他说完了。
执事低下了。
“属下知道宗主近来闭关修养，灵力灌注的频率有所降低，但大阵已经连续三个月没有得到足量灌注了，灵力储备已经降到了极限，东南方向的阵纹是最外围的一道，灵力最先耗尽，所以最先断裂。”
“其他方向呢？”
“北面和西面的阵纹还能支撑一到两个月，南面的
况稍好，上次灌注时南面分配的灵力最多，但如果继续不灌注……”
“会全部断裂。”
执事没有说话，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裴清站起身来，走到了窗前。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亮了，晨光照在玄玉宗的山峦上，雾气缭绕，像是一幅泼墨山水画，从这个角度看不到东南方向的外围阵法，但裴清知道，那道三十丈的缺就像一扇被撬开的门，任何路过的修士都能感知到防御的薄弱。
“用备用灵石填补。\"裴清的声音平静而果断。\"宗门库房里应该还有一批上品灵石，取出三百枚，嵌东南方向的阵纹节点，用灵石的灵力替代灌注。”
“三百枚上品灵石？\"执事的声音微微提高了。\"宗主，库房里的上品灵石总共只剩四百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