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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灵识的感知范围似乎……缩小了一点？
不，不是缩小了，是感知的清晰度下降了一点，就像是透过一层薄雾看东西，
廓还在，但细节模糊了一些。
“灵脉不稳定。\"叶青鸾自言自语。\"这里的灵气浓度忽高忽低，
扰了灵识的感知
度，正常现象。”
没有在意。
继续往前。
甬道在前方分成了两条岔路，左边的岔路向下倾斜，通往更
的地下；右边的岔路保持水平，向东延伸。
叶青鸾站在分岔
，灵识分成两
，分别探
两条岔路。
左边，灵气浓度更高，灵脉节点的波动更强烈，不像是藏
的地方。
右边，灵气浓度较低，空气更燥，甬道更宽敞，远处似乎有一个较大的空间。
“右边。”
踏右边的岔路。
走了几步，丹凤眼微微皱了一下。
灵力运转的速度，好像变慢了一点。
不是错觉。
经脉中的灵力流速确实比刚才慢了一些，就像是血
变得稍微粘稠了一点，流动时的阻力增大了。
“灵脉扰？\"叶青鸾停下脚步，闭上眼，仔细感知了一下经脉中的灵力状态。
灵力总量没有减少。
灵力的纯度没有变化。
只是流速慢了。
“不对。\"丹凤眼睁开，眼底闪过一丝冷光。\"灵脉扰会影响灵气的吸纳效率，但不会影响已经在经脉中运转的灵力流速，这不是灵脉的问题。”
右手五指微微张开，指尖凝出一缕淡金色的剑气。
剑气的凝聚速度比平时慢了大约一成。
“有东西在扰我的灵力运转。”
声音沉了下来。
丹凤眼迅速扫了一圈周围的岩壁，灵识全力释放，试图找到扰源。
什么都没有。
岩壁上只有天然的裂缝和水渍，没有阵法符文，没有灵石坯料，没有任何为布置的痕迹。
“隐蔽
极高。\"叶青鸾的薄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或者……扰源不在外部，而是在我体内。”
灵识向内收，检查自身经脉。
经脉完好，灵力纯净。
但在灵力的运转路线上，有一个极其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波动。
像是一粒沙子落了河流中，不影响水流的方向，但在沙子周围形成了一圈极小的涡流。
“什么时候进来的？”
丹凤眼里的冷光更盛了。
回
看了一眼来路。
甬道幽，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
“处。\"叶青鸾的声音极低。\"我踏禁地的时候，就已经中了。”
是陷阱。
这个认知在脑中清晰地成形的瞬间，叶青鸾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冷静的判断。
灵力流速下降约一成，剑气凝聚速度下降约一成，战力影响不大，化神后期的底蕴足以应对绝大多数威胁。
但如果继续，扰会不会加剧？
“应该退。”
这是理的判断。
脚步刚要转向，前方的甬道处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极其微弱。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被岩壁反
了无数次之后变得模糊不清。
但叶青鸾的灵识还是捕捉到了那个声音的特征。
一声闷哼。
压抑到极致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痛苦和隐忍的闷哼。
的声音。
很熟悉。
丹凤眼猛地一缩。
“裴宗主？”
没有回应。
只有那一声闷哼的余韵在甬道中慢慢消散。
叶青鸾站在原地，身体绷紧如弓弦。
理告诉她，这可能是陷阱的一部分，有在禁地里布置了扰灵力的手段，又在处播放裴清的声音，目的就是引她继续。
但如果那真的是裴清呢？
如果裴清真的在禁地处遭遇了什么？
那些夜激活的二级阵法，那些异常消耗的锁元
，那些她还没来得及向裴清求证的疑点。
如果裴清一直在隐瞒的，就是她正在遭受某种威胁？
丹凤眼里的冷光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废话少说。”
声音低沉而坚定。
不是对别说的。
是对自己说的。
转身，继续向甬道处走去。
脚步比之前更快了。
长靴踩在石面上的声音急促而有力，在狭窄的甬道中回
。
灵力流速在继续下降。
从一成变成了两成。
剑气凝聚的速度在继续放慢。
但叶青鸾没有停下。
前方的甬道尽，隐约可以看到一间石室的廓。
石室的门框上，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灵光在闪烁。
禁地外围。
老松树根后面。
陈老蹲在
影里，浑浊的老眼盯着禁地的方向。
手里捏着一枚灵石，灵石的表面刻着一道简单的感应符文，与禁地内部三层封灵阵的阵眼相连，灵石的温度在缓慢地变化着，从微凉变成微温，再从微温变成温热。
微凉，是第一层阵法被触发。
微温，是第二层阵法被触发。
温热，是第三层阵法即将被触发。
现在，灵石已经温热了。
陈老的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不是笑。
是一只蜘蛛看着猎物触碰到蛛网最后一根丝线时的、本能的、贪婪的弧度。
“进去了。”
声音很轻。
沉，准，没有一丝卑微。
将灵石揣回怀里，站起身，无声地向禁地走去。
月光从云缝中漏下来，照在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将每一道皱纹都变成了邃的影。
浑浊的老眼在月光下闪了一下，像是两颗被泥水浸泡了半辈子的石子，终于露出了底下那层冰冷的、坚硬的内核。
“青鸾剑尊。”
古铜色的大手按在了禁地的石壁上。
“老
恭候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