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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长老，不要反抗。”
这句话的含义太多了。
为什么裴清会说这句话？为什么裴清的声音会出现在一个杂役老
手中的传音玉简里？为什么裴清要让叶青鸾\"不要反抗\"？
“裴宗主在哪里？\"叶青鸾的声音沉了下来，丹凤眼死死盯着陈老手中的碧绿色玉简。\"她怎么了？”
陈老没有立刻回答。
浑浊的老眼从低垂的眼皮下方抬了起来。
叶青鸾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的变化。
浑浊消散了。
像是一层泥水被
从石表面冲刷
净，露出了底下那层冰冷的、坚硬的、带着算计的内核。
“裴宗主现在在老
手里。”
声音变了。
不再卑微，不再结
，不再小心翼翼。
沉，
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你说什么？\"叶青鸾的丹凤眼骤缩成了两道刀锋。
“老说，裴宗主现在在老手里。\"陈老将玉简收回怀中，佝偻的腰板慢慢直了起来。\"叶长老若动手，她今夜便死。”
甬道中的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分。
叶青鸾的右手已经抬了起来，指尖凝聚的剑气在暗青色的阵光中泛着淡金色的锋芒，对准了陈老的咽喉。
“一个练气后期的杂役，说裴宗主在你手里？\"声音冷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碎冰。\"你当我是三岁孩子？”
“叶长老觉得，一个练气后期的杂役，有本事在后山禁地布三层封灵阵吗？\"陈老反问。
叶青鸾没有说话。
“叶长老觉得，一个练气后期的杂役，有本事拿到宗主级传音玉简吗？”
叶青鸾的丹凤眼微微眯了一下。
“叶长老觉得，裴宗主会对着一个练气后期的杂役说\''''叶长老，不要反抗\''''这种话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刀，准地戳在叶青鸾逻辑链的薄弱处。
一个练气后期的杂役，确实不可能做到这些事。
但这些事确实发生了。
“你到底是谁？\"叶青鸾的声音更冷了。
“老是谁不重要。\"陈老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重要的是，裴宗主的命在老手里，叶长老是剑灵宗的大长老，正道四柱的中流砥柱，总不至于为了杀一个杂役老子，搭上裴宗主的
命吧？”
“你在威胁我？”
“老不敢威胁叶长老。\"声音里没有一丝\"不敢\"的意思。\"老只是在陈述事实，叶长老现在有两个选择。”
“说。”
“第一，动手杀了老。\"陈老竖起一根手指。\"老死了，外面的收到信号，裴宗主今夜就会出事，叶长老杀了一个杂役，赔上一个宗主，划不划算，叶长老自己算。”
“第二呢？”
“第二，叶长老放下灵力，听老说几句话。\"陈老竖起第二根手指。\"说完了，叶长老觉得不合适，老自然会放叶长老离开，裴宗主也不会有事。”
叶青鸾的丹凤眼在陈老的脸上扫了一遍。
那张脸上没有恐惧。
一个面对化神境剑修的金丹修士，脸上没有恐惧。
这意味着两种可能：要么真的有底牌，要么在装。
但裴清的声音不是装出来的。
那六个字是真实的。
“叶长老，不要反抗。”
裴清为什么会说这句话？
如果裴清真的被这个控制了，那她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是在保护叶青鸾？还是在保护自己？还是在保护某个更大的秘密？
那些
夜激活的二级阵法。
那些异常消耗的锁元
。
那个换了长袖遮手臂的杂役老。
三条线索在这一刻突然有了关联的可能。
叶青鸾的指尖剑气没有收，但也没有发出去。
犹豫了。
一息。
两息。
三息。
就是这三息。
陈老的左手从袖中滑出，手指间夹着一枚灰色的弹丸，手腕一抖，弹丸脱手，砸在两之间的石面上。
啪。
弹丸碎裂。
一
灰白色的烟雾瞬间炸开，在封闭的甬道中迅速弥漫，带着一种极其微弱的、几乎闻不到的甜腥气息。
“卑鄙！”
叶青鸾的反应极快。
犹豫的三息结束的瞬间，剑修的战斗本能就已经接管了身体，右手剑气
涨，化为一道淡金色的剑光，向陈老的胸
劈去。?╒地★址╗发布w}ww.ltxsfb.ｃōｍ
同时屏住呼吸，灵力护体，试图将烟雾隔绝在体外。
但灵力只剩化神初期的水平。
灵力护体的密度不够。
烟雾从灵力护罩的缝隙中渗
，沿着皮肤表面的毛孔钻进了体内。
不是普通的迷香。
叶青鸾在烟雾接触皮肤的第一息就感觉到了异常，灵识的感知信号开始出现紊
，像是有在她的意识中同时点燃了无数支蜡烛，光太多了，影子太多了，每一个方向都有灵力波动的信号，但没有一个是真实的。
断神
。
专门针对剑修灵识的东西。
叶青鸾不知道这味药的名字，但她知道自己的灵识正在被扰。
剑光劈向陈老的胸。
陈老侧身。
动作不快，但角度极其准，就像是提前知道这一剑会劈向哪里一样，身体侧转了不到半尺，剑光贴着肋骨擦了过去，将粗布短褐的侧面撕开了一道子。
没有伤到。
“叶长老的剑，还是很快。\"陈老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但没有以前快了。”
“闭嘴！”
第二剑。
这一剑比第一剑更凌厉，剑气在指尖凝聚的速度虽然比全盛时期慢了许多，但化神初期的剑气依然足以劈开金石。
但灵识的扰让叶青鸾的判断出现了偏差。
剑气劈向的是灵识感知到的陈老的位置，但那个位置是虚假信号，真正的陈老在左侧半步之外，灰白色的烟雾中，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没有任何惊慌。
剑气劈空。
石壁被劈出一道的裂痕，碎石飞溅。
“叶长老，老劝你省省力气。\"陈老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方位不断变化。\"这迷香里加了点好东西，专门对付剑修的灵识，你现在看到的、感觉到的，有一半是假的。”
“你以为这点雕虫小技就能困住我？\"叶青鸾的声音冷硬如铁，但呼吸已经开始变得急促。
灵识的紊在加剧。
甬道中到处都是陈老的灵力信号，左边有一个，右边有一个，前面有两个，后面还有一个，每一个信号都和真实的一模一样，强度、频率、波动方式完全相同。
剑修的灵识越敏锐，受到的扰就越严重。
因为敏锐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