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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了裴清的心脏上。
阳道
感觉到了。在那短短的数息之间，通过指腹贴在脉搏上的触感，感觉到了心跳的加速。
心跳加速的原因有很多。
紧张、恐惧、愤怒、或者……身体的某种不受控制的反应。
阳道不知道是哪一种。
但阳道知道了一件事：裴清在隐藏什么。
一个合体后期的修士，面对化神后期的试探，不应该心跳加速。
除非，那个\"合体后期\"是假的。
……
宴会厅的东南角。
混
正在被平息。
几名武王朝的侍卫将那张被掀翻的桌案清理了出去，碎瓷片被扫到了角落里，被灵酒泼湿的修士们在抱怨着更换衣袍，那名衣袍被点燃的散修已经扑灭了火星，正红着脸向周围的解释自己身上没有携带法器。
“那灵力是从桌案底下炸出来的。”
“桌案底下？谁在桌案底下藏了东西？”
“不知道，可能是哪个粗心的修士掉落的法器碎片，灵力不稳，自行引
了。”
“武道大会的宴会上出这种事，武王朝的安保也太差了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
没有注意到，宴会厅的侧门在混发生后的第三息，被从外面轻轻推开了一条缝，然后又合上了。
没有注意到，一个灰扑扑的、佝偻着腰的身影从那条缝隙中滑了出去，脚步无声，像是一只灰色的老鼠从墙角溜走。
侧门外是一条狭窄的走廊，通向后厨和杂物间。
走廊里没有灵石灯，只有从门缝里漏出来的一线灯光。
陈老
靠着走廊的墙壁站住了。
弯着的腰直了起来。
浑浊的老眼在黑暗中亮了一下，像是两颗被擦亮的铜钱。
右手从袖
中伸了出来，五根布满老茧的手指张开，掌心里躺着一小片焦黑的符纸残片，边缘还残留着一丝尚未完全消散的灵力波动。
灵力引符。
从阵法室的废料堆里翻出来的劣质符纸，本来是用来引燃炼丹炉的低级消耗品，威力不大，但胜在隐蔽。
提前半个时辰混
宴会厅，以杂役的身份搬运桌案时塞在桌腿的缝隙里，用一丝微弱的灵力设定了延时引。
时机。
一切都是时机。
陈老在宴会开始前就进了大殿，以最低调的姿态混在搬运酒壶和果盘的杂役队伍中，没有会多看一个老子一眼，就像在玄玉宗当了二十年杂役一样，灰扑扑的，透明的，不存在的。
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从始至终都在观察。
观察阳道的位置，观察阳道的目光方向，观察阳道站起来走向裴清时的步伐节奏。
当阳道的手伸向裴清的手腕时，陈老就知道了。
不能让那只手碰到经脉。
不能让任何发现裴清的秘密。
那个秘密，是老子的。
只有老子知道。
只有老子能用。
谁他妈都别想碰。
手指攥紧了符纸残片，焦黑的碎片在老茧的摩擦下化为了
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浑浊的老眼重新恢复了浑浊。
脊背重新弯了下去。
佝偻着腰，垂着手，灰扑扑的身影沿着黑暗的走廊向后厨的方向走去，脚步声轻得像是一只猫踩在棉花上。
走出了十几步，嘴角弯了一下。
“阳老狗。”
声音极低，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想摸老子
的脉？”
“老子连她的
都
烂了，你连手腕都别想碰。”
嘴角的弧度收了回去。
灰扑扑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