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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
“那你让我怎么办?你不说话没动静,我就该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她的声音终于高了,但还在她自己的控制范围内,“你在医院里发生了什么,你回来一句话不说,我问你,你就一句‘没事’。赵泽伟,你把我当什么了?你邻居吗?”
“我说了,我知道错了。”
“我没问你错没错。”她看着他,“我问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他被沉思瑶说中了什么,张着嘴停在那里。
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发现自己一个答案都给不出来。
他想说,我就是让你也体会一下,被
瞒着的感受,但是他自己也知道这句话说出来就收不回了。
“我没什么好说的。”他把豆浆杯放在茶几上。
沉思瑶看了他几秒,然后站起来。
她弯腰把茶几上的塑料袋收起来,叠好放在一旁,然后直起身看着他:“行,那你最好以后也不要跟我说?”
“嗯。”
“你确定?”
“确定。”
她看了他一眼,转身朝门
走了几步。
没有回
。
拉开门走出去,轻轻带上了。
赵泽伟坐在沙发上,听着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听着楼道门被推开又合上的声响。
他坐在那里,感觉房间里面还有她的体香。
他伸手把那杯豆浆端起来,喝掉了最后一
。
拉开门,走下了楼梯。
继续上班。
赵泽伟到医院的时候,护士站的阿不都正在整理
接班记录。
阿不都抬
看见赵泽伟从走廊那
走过来,视线在他脸上停了半刻,然后又低下
继续写字,嘴上没有说什么,但表
比平时多了些嘲讽。
赵泽伟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同科室的刘医生正坐在桌边吃早餐,看见他进来抬
说了一句:“昨天出事了?!”
“嗯。”
刘医生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低着
,拿着手机不知道给谁发信息。
办公室里没有别的对话。
赵泽伟把外套挂在椅背上,坐下来翻开昨天的病历本,翻开第一页,看到自己写的字迹潦
得有些陌生,有几处连他自己都得辨认一下才能看清写的是什么。
他把本子合上,重新翻开,他没有在看那上面写的内容,只是把目光聚焦在一个点上,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做事的样子。
大概九点半的时候,护士站的内线电话响了。
阿不都接起来,说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朝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走过来站在门
,敲了一下门框:“赵医生,陈院长让你去一趟他办公室。现在。”
赵泽伟的手停了一下。
他放下笔,站起来,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有护士推着药车经过。他没有和任何
说话,只是沿着走廊一直走到尽
,拐了一个弯,在院长办公室门
站住了。
门开着半扇,陈院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一份文件。
他五十多岁,
发短而花白,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整个
看起来像一块被多年行政工作磨得棱角模糊的石板。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
来,看了一眼门
,没有起身:“进来,把门带上。”
赵泽伟走进去,把门关上了。
办公室不大,窗户朝南,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照进来,在桌面和地板上留下一道道平行的亮线。
空气中有一
纸页和旧文件夹混合的气味。
陈院长没有让他坐,赵泽伟就在办公桌对面站着,双手垂在身侧。
陈院长把手里的文件放下来:“你昨天接的那个肺炎病
,进了icu。艾热医生跟我汇报了。”他说话的声音不高,语速不快,像在念一份他早就准备好的讲稿,“你在接诊记录上写了‘肺部感染,建议留观’,但没有血氧监测的记录。”
“我当时忘了。”
“忘了?”陈院长重复了一下那两个字,像是在咀嚼它们的味道,“你在急诊
了多久了?”
“一年出
。”
“一年出
。你知不知道肺炎伴呼吸困难的患者,血氧监测是标准流程?课本上写的,考试要考的,你一年出
了还能忘?”
赵泽伟没有回答。
他知道无论怎么回答都不对。
说他太累了,那就是推卸责任。
说他不应该忘,那本身就是承认疏忽。
他选择不说了。
陈院长看着他的沉默,停了一下,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面上,揉了揉眉心。
那个动作像是一个
在整理自己的思路,又像是在观察面前这个年轻
到底是一时疏忽,还是这个岗位本身已经不适合他了。
“你知道那个病
的家属昨天找过我没有?”陈院长说。
赵泽伟的视线在桌面上停了一下:“不知道。”
“他儿子没闹,没骂
,也没说要投诉。他只是在走廊里等着我,等我开完会出来,走过来问了我一句话。他问我‘那个医生是不是太累了?让他休息一下吧’”
陈院长把眼镜重新戴上,透过镜片看着赵泽伟,“他跟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失落。”
赵泽伟站在办公桌对面,感觉到自己的指甲正不自觉地掐进掌心的
里。
他看着陈院长推了推眼镜框边缘“你现在不适合继续急诊室了。我让艾热把排班表重新排一下,你这周把班跟完,先把状态调整回来。”
他的声音稳而清晰,像是在念一条已经起
好的通知,“这个是医院的正式决定,之后的安排再看院党组的研究。”
赵泽伟听到那句话时,整个
蒙了。
他开
的时候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苍白:“我知道。”
陈院长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窗外吹进来一阵风,把百叶窗叶片刮得轻轻响了一声。
“你刚来喀什的时候状态挺好的,”陈院长说,语气比刚才稍微松了那么一点,“你刚来的时候艾热也跟我说,这个年轻
踏实,能
活。你现在还是能
活,但你在硬撑。硬撑到一定地步,就会出错。”
赵泽伟站在原地,听着那些字一个一个地落进他的耳朵里,像是几颗被按顺序摆好的棋子。
他想起陈院长刚才那句“那个医生是不是太累了”,那个病
的儿子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
是怎么样的?理解?还是说对医生的失望?。
“你回去工作吧。”陈院长说,“具体安排之后会通知你。”
赵泽伟点了点
,转身走向门
。
“别在这件事上再绕了,”陈院长的声音从办公桌方向传来,“把该做的做好,剩下的等时间过去。去吧。”
赵泽伟推开门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依然有
走动,护士推着药车经过,一个护工正蹲在墙角整理推车。
他沿着走廊往回走,经过icu那扇门的时候没有往里看。
走了十几步,遇到了艾热。
手里拿着一杯茶,看见他就停下了:“陈院长找你了?”
“嗯。”
“排班表我下午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