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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说查出了户部与地方官员勾结截留税银、胁迫寺庙做假账的事，并呈上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寺庙本身只是被利用的工具，并非主犯。
蓝王翻开那摞卷宗，一页一页看得很慢。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纸张翻动的声响。蓝天跪在地上，心跳咚咚的，后背都在冒汗。
过了好一阵子，蓝王合上卷宗，抬眼看向蓝天。
他的表
还是那么威严，可那双眼睛里浮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他把卷宗放在案上，缓缓开
：“这桩差事，朕本以为你办不下来。那寺庙里的猫腻，朕心里早就有数，那些账目朕自己试过梳理，也只能理出个大概。你不但理清了，还把涉案
等连根拔了出来。寺庙的处理也妥当——既罚了银子，又留了香火，没让一群僧尼无路可走。”
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了几分：“朕当初定下此局，是为了试你们的本事。你们每领的差事，朕都亲自治过一遍。你这份，朕花了十天才理顺，你用了多久？”
蓝天咽了唾沫，低声道：“回父皇，儿臣用了……六
。”
蓝王微微颔首，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五子之中，你素来不显。朕也从未对你抱过厚望。可这回你做得不错，身上已经有些为王者该有的权衡之能——既不失法度，也不失。连朕试过都觉得棘手的差事，你能办到这个地步，确实难得。”
他站起身来，背着手走到窗前，背对着蓝天说道：“那玄苍国的才，朕不要了。他们再能，也比不过朕的儿子办事利落。”他转过身，看向蓝天，“你回去吧，好好歇几。六没合眼，瞧你那眼圈黑得什么样了。”
蓝天眼眶一热，磕了个
：“谢父皇！”他站起来的时候腿都在打颤，退了好几步才转身出了正德殿。
走出殿门的那一刻，他长长地吐了一气，整个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松了。
蓝王站在殿里，望着五儿子那个瘦
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背着手又站了一会儿，嘴角极轻地往上动了动，随即又恢复了平那副严肃的模样，转身回了案前继续批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