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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轨的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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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轨的灯火】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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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手机,山里信号差得很,

网页半天转不出一个圈。

老妈突然刹住脚,看向后山的方向,突然兴奋双手拍掌:「幺儿,走,跟你

娘上后山跑一趟!」

「上山啥子去嘛?外到处都是烂泥。」

「后山茶园边上,以前生产队分下来,你外公自己翻修过的那间老烘烟房,

你还记不记得嘛?」

老妈扯下墙上的竹背篓,拍掉上的灰,

「那屋燥得很,前年你外公编的一批老竹篾背篓堆在里,还挂了三大

麻袋柴火熏出来的老笋跟红薯片!明天就初五,初六咱们就要回县里了。地址LTXSD`Z.C`Om包子

铺初八开张,街上买的笋全是用硫磺熏过的死货,哪有自家山上晒的香嘛!咱

去把那几袋笋挑下来,顺道把那些红薯片背回来,带回县城够咱吃大半年的

咯!」

我看着老妈兴致勃勃的劲儿,知道拗不过她,只能认命地站起来:「拿扁

担箩筐去嘛,背篓装得几个名堂。」

「算你小子脑壳转得快!」老妈笑了一声,眼角细纹舒展开来,显得好是生

动。

老妈进房里换了一身行。出来的时候,身上套着一件蓝色工装夹克,大翻

领。脚上换了防滑的胶鞋,上包了一块布巾,遮住耳朵利落脆,完全是个

蜀山野里走出来的小。

我找出一根扁担,挑起两只箩筐,跟在老妈后出了门。

后山的路很久没走了,杂丛生,泥土被融化的雪水泡得烂,脚踩下去就

冒黄浆。

老妈在前面带路,步子急又快。

咱们这地儿的哪怕上了岁数,爬坡上坎也自有一套章法。

「妈,你走慢点嘛,石板上生了青苔滑得很。」我挑着箩筐在后提醒。

「你老娘在这座山上撵兔子的时候,连你影子都莫得喃!」老妈也没回,

「倒是你,大城市里坐办公室把脚杆子都坐瘫了,扁担在肩膀上晃悠得跟个戏子

一样,走快点,等哈变天了又要落雨!」

话音刚落,她脚底下的黄泥猛地打了个出溜。

老妈哎哟叫了一声,急急忙地想去抓一边的刺藤。

我眼疾手快,立刻撂下扁担抓住了她的小臂另一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歪倒的

身子给提了回来。

老妈站稳脚,一只手按在我的手喘着气,一只手拍着胸脯。

「吓死老娘了……这背时的烂泥路。」老妈拍着胸在压惊。

两挨得太近了,我能清楚看见她的睫毛,还有鼻尖上沁出的汗珠。嘴里呼

出来的气在我的下,一好闻的薄荷味。

我搂在她腰上的手没有当即放开,老妈似乎意识到不太妥说道:「得行了得

行了,抱倒起不嫌累安?快撒手!」

我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收回手后撤,抓起撂下的扁担:「叫你走慢点,硬是

不听劝。」

老妈嘴里念着掩饰尴尬:「大惊小怪的,摔一跤还能把老娘摔死了嗦?搞快

走,前就到了!」

说完她就继续往上爬,只是这回步子慢了下来,爬的时候也踏得扎实了许多。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再往上拐过两处陡坡,穿过一荒芜的茶园,一栋半隐在竹林后面的老房出现

在我们面前,正是老妈中的老烘烟房。

这处屋子原是七八十年代生产队留下的,后来分给外公,外公自己重新夯补

过。

四面是青石黄泥土墙,年久没来管,好些地方的瓦片都滑落了,瓦沟里

长满了杂。

木门原本刷着红漆,现在已经剥落只剩下发黑木纹。

老妈走上去,握住挂在门鼻上的铁锁摇了摇,锈壳簌簌往下掉。

这把铁锁是外公平时锁农具防山耗子的,锁芯早被山风刮得发涩。

我搭了把手,握住锁梁大力抽扯,铁环便脱离了木框上的搭扣。

我使劲把木门往里搡。

屋里光线晦暗,陈年柴烟,稻还有旧泥皮的呛气味熏得掩面。

屋里中间是个下沉式的烤火坑,四壁用砖砌着落满了灰。

地面上垛着枯的苞谷秆旧农具,还有一多高的大稻垛。

门边散着大半捆茅,老妈提起胶鞋在堆上用力刮掉鞋底粘着的黄泥,

我也跟着有样学样。

老妈随手把门掩上大半挡风,指了指门角:「把空箩筐塞在这堆后,免

得碍手碍脚。扁担拿倒,等哈要用。」

进门右边是通往阁楼的木梯,挑空搭了半层。

老妈摇了下木梯,架子是硬冈木打的,还吃得住力。

老妈在前爬,我拎着扁担踩在梯级上跟在后,俩一起上了阁楼。

阁楼上铺着晒的苞谷壳,角落里堆着几个束好的大麻袋,梁上挂着崭新

的竹背篓。

「哎哟,适得很,一点都没!」老妈解开麻袋,抓了一把笋闻了闻,

脸上满是欣喜。

她接过扁担,正准备把麻袋顺梯滑下去,外林子就传来

几声枯枝折断的

响声。

这动静虽不大,可在空旷的山沟里就放大很多倍。

我和老妈的动作齐刷刷停了。

然后是一阵慌不择路地脚步声,踩在泥地上噗嗤嗤地由远及近。

「快点嘛!老不死的,叫你脚底下搞快点,等哈被撞见了!」

一个低低的声线就着门进来,伴着压不住的粗喘。

是桂花嫂的声音!

我和老妈对视了一眼,老妈顿时瞪圆眼睛。

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另一个苍老但是中气很足的声音跟着说道:「怕个卵!

大初四的,村里都跑去邻湾吃春酒了,哪个会爬到这鸟不拉屎的后山来嘛!」

是隔壁的叶老汉,桂花嫂的家公!

下一刻,半掩的木门被一只老手推开,两个影闪进了烘烟房。

叶老汉反手将门关上,抓起门后的木闩熟练地横在了门卡子里,直接把大门

从里给别死了!

一声落闩响,像是彻底切断了我和老妈的所有退路。

老妈呆在阁楼上,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

我们现在所处的半层阁楼,唯一的下路就是这架木梯。而木梯的下方,正对

着进门处那堆一多高稻垛。

阁楼久历岁月,地板燥的松木板,上铺满发脆的苞谷壳。

只要稍微挪动一下,就会沙沙作响。

下去?下去就是自投罗网。

公公和儿媳私通,那是再旧社会可是要浸猪笼的丑闻。

一旦撞,我们两家脸面都得挂不住,准得闹大。

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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