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块绸缎的面料，酒红色的，叠了好几层，上面绣着什么，看不太清，但颜色很
艳。
我把视线移开，拿起自己的水壶喝了一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喝完水，拧
上盖子，站起来。
「走吧，还有一段路。」
我背上包，跟在她后面。脑子里那些东西还在。高跟鞋，丝袜，旗袍。红色
的，酒红色的，黑色的。这些颜色跟这座山格格不
，跟树、跟石
、跟土路都
不搭。它们属于别的地方。属于城市，属于灯光，属于某种我不知道的场合。
晚上七点多的时候，天开始暗了。她停下来，看了看周围的地形。
「这里可以扎营。」
我把背包放下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今天的宿营地在一个山坳里，三面环石，
背风。旁边没有溪水，但昨天灌的水还有。我把帐篷拿出来，撑起来。她去做饭。
晚饭还是泡面。我们坐在帐篷前面吃，面前是黑乎乎的山影。天上有星星，
但比昨晚少，被云遮了一部分。风比昨天大，吹得帐篷布面啪啪响。
吃完面，她洗了碗，把东西收好。她坐在帐篷门，抱着膝盖，看着外面。
帽子和冲锋衣都脱了，速
衣的领被汗浸得有点松，露出锁骨。她看着远处，
又发呆。
「妈。」
「嗯。」
「明天还有多远？」
「明天走二十公里。后天就能到中间的补给点。」
「然后呢？」
「然后从补给点再走三天，就出山了。」
她说完，站起来，钻进帐篷。我跟在后面。今天我故意躺得离她远了一点，
尽量贴着帐篷壁。但她还是翻了个身，面朝着我。
月光从外面照进来，照在她脸上。她还是那么好看。四十岁的
，在山上
走了两天，脸上有汗，有灰，发也
了。但她还是那么好看。
「南山。」
「嗯。」
「你今天话怎么少了？」
「没有吧。」
「有。下午你一直没怎么说话。」
「我在想事
。」
「想什么？」
我看着她的脸，月光下面，她的眼睛很亮。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等我说
什么。但我最终只是说：
「想明天还有多远。」
她看了我一会儿，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睡觉。」
－－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