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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淫事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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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淫事录】(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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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念得很轻,每字之间隔得很开,像在给孩子启蒙。他跟着她念,发音含混,念到“五蕴”时咬错了字,念成了“乌云”。她皱了皱眉,搁下笔,转纠正他。

就在她转过来的那一刻,赵四的手忽然覆上了她握笔的那只手。

“二少的字写得真好,手也这样绵。”

那只手不是伺候笔墨的力度,不是碰,是合——是把她的手整只握在自己粗糙的掌心,慢慢揉着指节。隔着极薄的宣纸与极静的夜,我都能听见砚台上搁着的小楷笔撞到墨沿,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响。乔氏愣住了。不是被吓得愣住,是懵。她的脸在那瞬间变得煞白,然后迅速涨红,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她猛地想抽手,却被他按住,动弹不得。

“你放手。”她压着嗓子,声音抖得厉害,却还绷着二房少的身份。他没放。

“二少这几瘦了不少,手上都捏不出了。二少爷病着,二少也跟着熬,小的看着心里疼。”

“你!大胆!”乔氏霍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撞在书架上,“你走——现在就走——”

赵四也慢慢站起来。他比乔氏高出一个,站得近时,影子能将她整个罩住。他低看着她,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已不是这些子以来他所扮演的温顺。

“二少让小的走,小的走便是了。只是走前想提醒二少一件事。”

“什么事!”乔氏的声音仍高,却已有些色厉内荏。

“世子夫那房里的事,想必二少已经知道了吧。怎么,不嫌多嘴杂?”

乔氏的脸在这一刻由红转白。赵四看着她的反应,没有步步紧。相反,他往后退了半步,像是给她留出了呼吸的空间。

“小的嘴严。这么久以来,一个字没往外说过。不过么——”他顿了顿,笑容里多了一丝极淡的古怪,“这嘴严不严,也看二少。二少对小的好,小的嘴就烙死了,烂在肚子里。二少若赶小的走,小的出了这府门,喝了酒,可就不知道能不能管住嘴了。”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实话。”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近乎老实。“二少想想,世子夫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到时候接生婆一来,稳婆一问,纸终究是包不住火。与其烧到外去,不如烂在咱这小院子里。只要二少愿意帮衬着遮掩——”

“我为何要……”乔氏的声音哽住了。她大概想问“我为何要帮你”,但她没有问完。因为她知道答案。

“因为世子夫待二少好。”赵四替她把话说完,一字一字都像是早准备好了,“二少这些子夜夜睡不着,眼圈快熬黑了,一半是为二少爷,另一半怕是担心世子夫吧。小的不走,世子夫的事儿就不到二房这边来。这锅小的替她背着,二少替小的瞒着。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她知。只要府里不传出闲言碎语,二少爷安心养病,未出世的娃也有个‘世子遗腹子’的名分。不好么?”

乔氏没有回答。她站在书案后,一手扶着案沿,指甲在木纹上划着细微的响声,划了许久才停。然后她慢慢坐回椅子上。她没有再让赵四走。也没有再说一个字。她只是拿起那支小楷笔,重新蘸了墨,在纸上继续写。笔尖落下时,手在微微颤抖,墨痕在宣纸上洇出一小片不规则的暗色。

赵四端端正正地站在她身后,又开始磨墨。墨条转得很慢,声音在静谧的书房里匀得几近安详。

“上回那些太了,再给小的念一段浅的罢。”

“你还想听?”

“二少念的,小的都听。”

她没有拒绝。她翻开另一页经书,慢慢念出第二段。声音仍轻,仍湿,像这初春的夜风拂过冰融的池面。她们妯娌二,一个在那以身子为筹码,一个在这以笔墨为绳索。今夜之后,这张网便将缠住她们两个,谁也挣脱不开了——因为她们已站在了彼此的身边,成了共同的秘密同谋。

第十章书斋

自那夜之后,乔氏便不再赶赵四走。

不是不敢,而是没有力气了。她不敢惊动卧病的夫君,也不敢拿大嫂的名节做赌注。在她身后看字的那些黄昏,到底还剩下几分是威胁,又有几分是她独撑二房门面时,唯一能得到的片刻分神。

二少爷的病仍在反复,太医换了两方子,仍不见大起色。二月二十那,二少爷发了一场急热,烧得事不省。乔氏在榻前守了一天一夜,水米未进。赵四傍晚提了一壶热粥去,搁在桌上。她没喝。他也没劝,只在书房里坐了一个时辰,替她把散的笔墨收好,又把案上那些半的方子一张张拣起来拿镇纸压平。

他走时,乔氏忽然开。“你。”她声音沙哑,坐在榻边的凳子上没回,“明儿还来么。”赵四在门槛上停了脚步。“来。”他说。“小的不来,谁替二少收笔墨。”

他说的是话家常的调子,好像这书房已成了他该待的地方,好像她问的那句话只是寻常子的例行问安。他没有说别的,没有带进那些词语,没有提起世子夫,没有提那晚他提出的“易”。他只是在门站了片刻,然后弯腰将门槛上一块松动的木条按实了,轻描淡写地说:“这门槛松了,回小的拿锤子钉一钉,别绊了二少。”好像他真的只是这府里一个多管闲事的杂役。

次,他带了锤子,叮叮当当地钉了好一阵。她坐在书案后。在她背后,他蹲在地上,袖子卷到肘上,锤子每落一下,他的影子便在她背上晃一下。

“好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灰。乔氏回看了一眼。那门槛果然被钉得平平整整,钉眼上还涂了层薄薄的桐油,光泽温润。她唇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道谢,却没有说出。

二月二十二,乔氏天荒地让我进书房帮忙搬书。二少爷这几清醒时想看书,让把架上的资治通鉴搬到床前。我应了,卷起袖子便开始搬。赵四也在,他刚送完柴,坐在门槛上喝一碗凉茶。乔氏坐在窗下绣花,银针起落间偶尔抬眼看他一眼,又飞快垂下。那眼神已不再有那晚的惊惶,而是一种极淡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默许,像是这书斋中本就该有这样一个坐在门槛上,喝着他的凉茶,守着她的针脚。

我将摞好的书搬出书斋。出去时回看了一眼。赵四正端着那只粗陶碗,望着她绣架的方向。那眼神我看得清楚——不是欣赏,不是慕。是猎在看一已了栅的鹿。

二月二十五,傍晚,细雨。二少爷当下午咳了一阵,服了药后昏沉睡去。乔氏从他房里出来,身上仍穿着那件沾了药渍的素白褙子。她本应直接回自己屋沐浴了许久。然后她去了书房。

赵四已在等她。不是她约的,而是他每这个时辰都会来。

她推门进屋时,他正坐在她的椅子上,小楷笔夹在两指间,有模有样地描一个歪歪扭扭的“永”字。见她进来,他立刻站起来,笔搁回砚台,顺手将那张字纸揉成一团。她看见了,但没问。

“二少爷好些了?”他问。

“嗯。”

“那就好。”

她走到案前,拿起墨条开始研墨。她研墨的手法很稳,青葱似的指尖在墨条两侧轻轻夹着,一圈一圈地,墨汁渐渐浓起来。赵四站在她身侧,像往常那样替她铺纸。

“今天写什么?”他问。

“随便。”

“那,跟小的说实话——你不想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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