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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
“正准备呢。”，沈清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
“那我来介绍。”，厚远笑了笑，“我是厚远，二十六岁，在联合政府外
部工作。清秋的丈夫，也是我妈妈的儿子——虽然这后半句是废话。”
周芷忍不住笑了。
这个厚远和他妈妈完全不一样——林晚棠温柔内敛，厚远却活泼开朗，说话还带着一点年轻
的俏皮。
那种轻松的氛围像一阵风，把她心里那团烧得正旺的怒火吹散了一些。
“你外部工作，那是不是很忙？”，周芷问。
“还好。”，厚远在沈清秋旁边坐下，“最近联合政府和天皇内阁关系缓和，事
少了点。不过下个月要去大洋国出差，大概要一个月。”
“又出差？”，沈清秋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但那撒娇很克制，像是从永贞服内漏出来的一缕轻烟。
“就一个月。”，厚远握住她的手，“回来给你带瑞士的巧克力。”
“谁要巧克力。”沈清秋撇了撇嘴，但
胶
罩上方的眼角弯成了月牙。
周芷看着她们，心里那
说不清道不明的绪又涌了上来。
厚远和沈清秋之间的互动自然、亲密，像是真正相
的夫妻。
可沈清秋穿着永贞服，被项圈、贞
胸罩、贞带、臂环、手镯、大腿环、脚镯箍得一丝不苟，腰都弯不下去。
这种反差让她觉得很奇怪，但又莫名地有点暖。
“对了，嫂子，”，厚远转向周芷，“厚趣哥最近怎么样？”
“在部队上。”周芷说，“太平洋那边。”
“我知道。”，厚远的表严肃了一分，“那边局势虽然缓和了，但舰队还没撤。他大概还要一阵子才能回来。”
周芷点了点
，她忽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不说这个了。”，她摆摆手，“你们平时都聊什么？”
“聊什么都行。”，厚远笑了，“聊天气、聊吃的、聊外面的新闻……只要不聊规矩，聊什么都行。”
“规矩有什么好聊的。”，周芷撇了撇嘴，“聊点开心的。”
“那聊吃的吧。”厚远说，“你知道厚家食堂最出名的是什么吗？”
“什么？”
“什么都没有。”，厚远一脸正经，“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厨师都是北京逃出来的难民。”
周芷噗地笑出了声。她本来还想端着少夫的架子，但厚远那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表实在太有杀伤力，她没绷住。
几聊得很开心。
厚远说了好多外部里的趣事——某次晚宴上一位大使喝醉了，非要和机器跳舞等等。
周芷笑得肚子疼，束腰勒着，笑声断断续续的。
她话匣子完全打开了，东一句西一句，说自己以前在周家的糗事——偷偷把父亲的珍藏红酒掉包成劣质酒、捉弄管家藏他的老花镜、在家宴上故意推倒花瓶替老佣解围。
“你以前这么皮的？”，厚远瞪大眼睛。
“皮？”周芷扬起下
，胶罩上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熟悉的骄纵，“本小姐那是聪明。”
“聪明到被关进惩罚室？”杨岚岚在旁边补刀。
周芷瞪了她一眼，然后自己也笑了。
阳光透过长廊的雕花窗洒在身上，湖面波光粼粼，桂花香在空气中弥漫。
周芷靠在栏杆上，看着眼前这几个——杨岚岚成熟
练，林晚棠温柔平和，林云冷面热心，沈清秋温润中藏着狡黠，厚远活泼开朗，顾婷婷紧张可。
她忽然觉得，这里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这个厚远，没那么坏。
她偷偷打量了厚远一眼，眉宇间的确有厚趣的影子。
他正握着沈清秋的手，低说着什么，嘴角带着笑。
那笑容里没有居高临下，没有理所当然，只有一种普通年轻的、对妻子的温柔。
周芷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厚家的男，也不全是混蛋。
“差不多到午餐时间了。”，杨岚岚看了看太阳的高度，“走吧，去餐厅。”
周芷一听午餐两个字，眼睛立刻亮了。她早上没吃，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像是有在胃里打鼓。
“太好了！”，她忍不住加快了脚步，“饿死了都！”
她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没跟上来。
她转过，看见杨岚岚、林晚棠、沈清秋、顾婷婷几个站在原地，互相换着眼神。
那眼神古怪极了——像是想笑又不敢笑，像是同又像是无奈。
“……怎么了？”，周芷皱眉。
没说话。
最后还是林晚棠走上前一步，声音依然轻柔，罩上方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我该怎么开的为难。
“周芷，”，她说，“午餐……不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意思？”，周芷的心沉了一分。
“午餐是服侍。”林晚棠顿了顿，“丈夫在家的，要站在旁边伺候他吃饭——添菜、倒酒、递餐具。丈夫不在的，要在餐厅两侧跪着观摩。”
周芷愣住了。
“也就是说，”，林晚棠轻声说，“我们没有吃饭这个环节。午餐时间，是服侍时间。”
周芷的脑子嗡了一下。她想起早餐时的那个视频——那种恶心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但这次不是恶心，是愤怒。
“那我什么时候能吃饭？”
“午餐结束后，回到公寓区食堂。”，林晚棠说，“那时候才能吃。”
周芷不说话了。
她站在长廊上，秋风拂过面颊，桂花香在空气中弥漫。她的肚子还在叫，但此刻那叫声变得格外刺耳，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
她咬了咬牙，胶长手套下的手指攥成拳。气死本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