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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白夸赞，不由得微微一怔，面容上难得飞起一抹赧色，一时不知该如何答话，而坐在一旁的钱衔玉只对着面前的热茶，兀自怔怔出神。
程英见不由莞尔，伸手拉着傻姑在自己身旁坐下，柔声道。
“傻姑，莫要这般
无遮拦，教两位妹妹听了笑话。”
傻姑却不以为意，只管捧着茶碗憨憨地笑。
黄药师将西山发生的变故简略说了，当听到小龙
竟对亲生骨
痛下杀手时，陆无双眼中掩不住震骇，当即忍不住开问道。
“师父，龙姑娘虽生
冷淡，却绝非残忍好杀之辈。她怎会平白无故对亲生骨痛下这般杀手？”
黄药师闻言，白须微颤，目光中透出几分
邃凝重。他正欲开，目光扫过一旁的苏妙怜，话锋一转，淡然道。
“妙怜，你且带傻姑去外
转转。”
苏妙怜心知师父有什么自己听不得的要事相商，当即敛衽起身，顺从地点了点，便牵着傻姑退出了堂外。
待二
的脚步声远去，黄药师方才缓缓捻须开。
“若老夫所料不差，她定是中了与妙怜体内同宗同源的蛊毒，这才迷失了本。”
“这怎么可能？龙姐姐曾亲对我说过，那等邪物根本奈何她不得！”
钱衔玉闻言，脱辩驳。
黄药师点了点，说道。
“想来是龙姑娘内力厚，尚未被这蛊毒彻底吞噬心智，否则，她一剑便可要妙怜和杨清的命。不过，往后就不好说了。”
一旁的程英秀眉微蹙，问道。
“师父，究竟是何，竟对龙姑娘暗下这等毒手？”
“此法应是出自西域密宗，至于下手之是谁，衔玉你应当比老夫清楚。”
黄药师目光一转，看向钱衔玉。面对众目光，钱衔玉神色一黯，咬了咬嘴唇道。
“我……我也只知那恶名叫元晦，其余底细便一概不知了，龙姐姐也未向我多言。”
程英闻言，转看向黄药师，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师父，既然您能解开师妹体内的蛊毒，想必您老家也一定有办法帮龙姑娘解开这蛊毒了。”
黄药师听罢，却是摇了摇，叹道。
“老夫探查过妙怜的经脉，她体内的蛊毒实则在遇着老夫之前便已被化解，那一缕红芒不过是残留未消的余毒罢了。更何况，如今龙姑娘行踪成谜，她那等顶尖轻功，便是老夫也自愧不如……”
钱衔玉面色一白，声音微颤。
“那……那难道便真的一点法子也没有了么？”
黄药师默然片刻，说道
“解铃还须系铃，欲解此物，只怕非密宗之不可，只是西域密宗支派繁杂，所炼蛊毒各有不同，还是得找到施蛊之方才可以。”
此言一出，堂中一时寂然无声，唯闻窗外风拂疏竹之音。
————
直至第三
是夜时分，杨清方才悠悠醒转，他扯开衣襟，胸外伤已然结痂，再微微侧首，但见一位绿衫子正斜倚在榻侧，她容色清丽恬淡，眉宇透着淡淡倦意，似是刚刚阖眼浅眠。
程英听得榻上呼吸有异，长睫微动，当即醒转过来，见杨清已然睁眼，唇角泛起一抹温婉笑意，柔声问道
“清儿，身子可觉好些了？”
杨清神色微顿，凝声问道。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敢问尊姓是……”
“我复姓一个程字，单名一个英。昔年与你爹爹杨过乃是旧
，依照辈分，你应唤我程姑姑才是。”
程英目光柔和，轻声答道。
杨清细细端详起来，但觉眼前子容颜秀丽，气质温润如玉，说话时唇畔隐现一窝浅浅的梨涡，只道是个比自己年长不了几岁的妙龄少，这声姑姑无论如何也叫不出，他迟疑片刻，低声说道。
“我……我还是叫你程姐姐罢。”
程英微微一怔，眸光轻敛，似是忆起了昔年旧事，随即轻笑着摇了摇。
“随你心意便是。”
见杨清强撑着欲要起身，她连忙探出素手将他轻轻按住，柔声说道
“你内伤未愈，切莫妄动，须得好好静养才是。”
“程姐姐，我已无碍了。”
杨清咬了咬牙，执意要坐直身子，程英也不强阻，只拿过软囊垫在他身背，轻声道。
“那你且倚着歇息，万不可下榻走动，你昏睡了好几，此刻定是饿了，我这便去给你拿些吃食来。”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门外传来一阵轻细的脚步声，程英双手托着一只朱漆木盘，款步走
房中。
她在榻旁的矮凳上坐定，将盘中物事一样样端出，摆在榻前的小木几上，一碟清炒水芹，一盘细细切就的熏牛，另有一小碗鲫鱼豆腐汤，登时，一
温润醇厚的饭菜香气扑鼻而来，盈满了整间静室。
程英出身江南世家，不仅琴棋书画无一不
，便是烹饪这等活务亦是十分拿手，杨清遭逢连番变故，本是愁肠百结，原对腹之欲毫无半点心思，但毕竟是正当长身子的少年，此刻骤然闻到这诱异香，腹中顿时极不争气地发出一阵咕噜轻响，不由得暗自咽了唾沫。
程英听得动静，面上泛起一抹温润笑意，盛了一碗热腾白米饭递将过去，柔声说道。
“荒郊小村，没什么上等食材，我便随便弄了几个小菜，你且将就着用些罢。”
“多谢程姐姐。”
杨清也不忸怩，道了声谢便接过碗筷。
初时他还顾及几分礼数，小咀嚼，哪知这菜肴一，只觉鲜美无比、咸淡适中，满腹愁绪竟似被这间烟火气冲淡了不少，当下再也顾不得什么斯文拘束，大大地吞咽起来，真有如风卷残云一般。
不过半柱香的工夫，几盘小菜已去了大半。
“慢些吃，莫要噎着，没同你抢。”
程英见他这般狼吞虎咽的模样，自袖中取出一方素净的丝帕递了过去，又单手托腮，静静地斜倚在榻边，望着眼前大快朵颐的少年。
看着他眉宇间的神气，程英眸光忽地有些微惘，恍惚之间，心莫名一软，只觉似是又见到了当年那个绝
谷与她初识、桀骜不驯的青衫少年。
杨清扒着碗里的白饭，接过丝帕抹了抹嘴，由衷叹道。
“多谢程姐姐，我许久未曾吃过这般好滋味的饭菜了。”
“你觉得好吃就行。”
程英微微一笑，双手叠放在膝，静静端详着眼前的少年。
杨清正吃着，又似是想起了什么正事，面色一肃，出言问道。
“对了，程姐姐，不知你在西山之时可曾遇见过一位黄衣少？”
“你说的可是衔玉姑娘？放心吧，她安然无恙。”
程英柔声说道。
杨清闻言微松了一气，眉却依旧蹙着。
“那西山究竟如何了？那里毕竟是魔教的一处总坛，你武功这般高，可是来帮忙剿灭魔教的。”
程英轻叹一声，神色黯然。
“嗯，我们大致搜寻了一番，魔教已是去楼空，唯有地牢还关押着一些江湖中，只是皆已遭了毒手。”
“魔教中当真该死！”
杨清怒从心起，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