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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情断太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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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违世俗礼法,江湖中皆道此乃大不韪之举。你可知你父当时如何应答天下?”

杨清只知他们二恩至极,却不知还有这等往事,听罢只觉心神激,脱问道。

“他……他如何说的?”

“他说:我偏要她既为妻,亦为师。此等气魄,老夫纵横江湖数十载,亦不禁为之拊掌!反观你,却怯于坦诚,连心中所念都不敢认。你若能说一句,我偏要她既为妻,亦为母,那可又比你爹高上一重境界了!”

黄药师顿了顿,目光如电,视杨清。

“绝谷中一十六载,你与龙姑娘朝夕相对、形影不离,这等分岂是寻常母子之伦所能拘束?怕早已骨,超脱了血脉虚名。老夫所言,是也不是?”

这一番话如利刃剖心,直将少年内心处那些从未示、从未自察的愫,层层剥开,再不留半分藏匿的余地。

然而,这恰恰是他多年来最真实的念想,只不过从不愿、亦不敢承认罢了。

“娘亲与爹爹名分早定,我……我又岂能僭越?”

“自上古以降,自上古以降,老聃骑青牛西出函谷,释迦于菩提树下证得果位,这世间已许久不见如杨过这般资质天纵之辈,他此番若能度过劫波,修为必将臻至天感之化境。到那时,便不再是这红尘俗世中,世间男的因果牵绊,于他而言反倒成了挂碍。”

说到此处,黄药师略略一顿,目光落在杨清身上,缓声道。

“退一步说,若他渡不过此难,你更是当仁不让,古礼有云:既嫁从夫,夫死从子。你与龙姑娘结合,于天理,亦未必说不通。”

杨清怔然半晌,依旧不言。

“罢了,老夫今便为你二卜上一卦,看看这段缘分究竟是何定数!”

黄药师微微颔首,自袖中摸出三枚铜钱随意挥出,三枚铜钱叮然落于青石之上,骨碌碌旋了几转,方才次第停住,待一一看过,他淡淡一笑。

“风雷变,天机自晦。”

杨清心绪未平,茫然问道。

“前辈,这是卦象是何意?”

“此卦无道可循,成与不成,全在你们自己局。”

默然许久,他撩起衣摆,郑重地向黄药师长揖到地,沉声道。

“多谢前辈教诲。自今往后,晚辈不问前路,只愿随心而行,不违真。”

“嗯……你能想通便是最好,回马车上候着,顺道把那丫叫过来,老夫还有些话与她说。”

杨清再次拱手,转身大步往回走去,见钱衔玉正斜睨着自己,回想起方才这丫的多嘴多舌,便故意板着脸地狠狠瞪了她一眼。

“黄前辈唤你过去。”

钱衔玉下微扬,轻俏娇哼一声。

“哼,莫不是在前辈面前编排了我的不是?”

素手倏地探出,在杨清腰间狠狠拧了一把,杨清毫无防备,登时吃痛,连忙揉着腰退开半步,皱眉斥道。

“哎呀!你休要胡揣测!前辈正等着呢,还不快去!”

“去便去,凶什么凶。”

钱衔玉撇了撇嘴,莲步轻移,朝黄药师所在之处走去,待到了近前,少身姿一折,盈盈一拜,眉眼间登时换上了一副灵动笑意,娇声说道。

“黄前辈,您老家单唤我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你可知我今为何偏要带你一同来这铁枪庙?”

黄药师目光落在她身上,似笑非笑道。

“衔玉不知,还请前辈赐教。”

“别的不说,先为这二位杨家的先磕个罢。”

黄药师并未作答,只是伸手一指面前两座矮坟,淡淡道。

钱衔玉闻言一愣,撇嘴说道。

“前辈莫要拿衔玉寻开心,衔玉与这二位非亲非故,哪有平白无故给他们磕的道理?”

“你这丫瞒得过旁,却瞒不过老夫,自打见你第一面起,老夫便观你眉梢眼角气血有异,气机暗藏凝滞之象,若老夫未曾看走眼,你只怕已有一月左右的身孕了。”

黄药师冷哼一声,说道。

此言一出,钱衔玉登时花容失色,眸光闪躲犹疑,连声道。

“前辈休要胡言!衔玉尚是个清白儿家,怎会……怎会怀有身孕?”

黄药师目光如炬,摇了摇,说道。

“这也正是老夫称奇之处,你元未失,确系完璧之身,可这般神气面相实打实是珠胎暗结之兆,老夫行走江湖大半生,亦是天荒一遭见得这等奇事。”

钱衔玉贝齿轻咬下唇,面色变幻不定。

这位黄前辈不仅武功绝顶,医理望气之术更是登峰造极,看来此事是决计瞒不过去了。

思忖片刻,她终是垂下眼帘。

“此事万望前辈体恤,切莫对旁提及……”

“你说的旁是谁?据我这些时观察,除了杨清,只怕也没有别了罢,你与我说句实话,这孩子是不是他的?”

黄药师负起双手,语气稍缓。

钱衔玉那白皙的脸颊霎时飞起两抹红晕,讷讷应道。

“哎……真是什么都逃不过您的法眼。这事我便告诉前辈,您老家可千万要替我兜揽着。尤其是杨清那,若叫他知晓了原委,非一剑劈了我不可……”

她顿了一顿,这才将隐和盘托出。

“其实,这事是这样的,衔玉这一支脉单传至今,偏生我又是个不肯受规矩束缚、不愿委身嫁的子,总不能为此,便让我家的天工秘录就此失传了吧,索想着,那傻子虽说为鲁钝了些,但体质根骨奇佳,心亦不算坏,我便……”

待她遂将偷取阳元、借种留后的奇诡医法一一相告,黄药师凝神听罢,愣了好一会儿,随即仰天发出一阵长笑。

“哈哈哈……不愧是钱氏一族的后,竟能想出这等匪夷所思的奇法,不拘泥世俗常理,行事出意表,你这秉当真甚合老夫的胃!”

黄药师抚须大笑,忽又敛起笑意,似有怅惘。

“可惜呀……老夫那外孙亦如你这般年纪,可她的心思,却远不如你这般通透豁达,反被字所困。衔玉,你可愿拜老夫为师?以你的聪慧悟,将来于武学上的造诣定然不可限量。”

“算了算了,我对武功没有半点兴趣,不过往后若是我家孩儿要有兴趣,到时便带他来桃花岛找黄前辈玩。”

钱衔玉连连摆手,说道。

“嗯,你能来桃花岛陪老夫聊聊天也是极好!……衔玉,如今你且说说,老夫让你跪拜这两位先,对也不对?你腹中既有了杨家的骨,怎么也算得上半个杨家媳了。”

黄药师抚须笑道。

“谁稀罕当他杨家的媳,这孩儿是我自己凭本事讨来的,您老家可不晓得我挨了多少针石,吃了多少苦,生下来自然要随我姓钱,与他有什么相。”

钱衔玉轻哼一声,扭过去傲娇说道。

“既是如此,你便单给这位穆念慈侠磕个罢。她生前最是温婉良善,若在天之灵知晓有了曾孙,保佑你与腹中的孩儿平平安安。”

黄药师知她嘴硬心软,指着左侧的墓碑温言道。

听闻此言,钱衔玉终是撅了撅嘴,说道。

“前辈,我方才是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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