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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此身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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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主还未出关,此时还在舍静修。”

杨清顿住脚步,说道。

“既是如此,我便不多搅扰了。”

多吉见他欲走,连忙道。

“上师且慢,家师特意吩咐过,让弟子见了您后,务必留您先在寺中客院稍待一晚,法主静修多,按时推算,出关便在这一两了,家师明一早便也会回寺。”

杨清心想这客院里有什么好待的,无非是诵经做功课,之前若非为寻找经书,他连这寺门也懒得进,正欲开告辞,不料多吉又压声道。

“上师若是觉得客院枯燥难待,弟子引您去空运禅院如何?”

?杨清微怔,道。

“空运禅院?这是什么去处?”

多吉一脸惊异,他方才瞧见这位上师时便暗自犯嘀咕,此年纪不过与自己相仿,却能与自己的师父桑互称师兄师弟,想必然是哪个大寺出来的高僧大德,而此刻见对方竟连此等常识也不通晓,心中不禁生出轻蔑,脱问道。

“上师莫非连瑜伽双身法都不知晓?”

?杨清察觉其神色变化,却也不恼,只是微微一笑,又将持地寺的名给搬出来了。

“我出自持地寺一脉,故而不曾听说此法。”

多吉自是听说过持地寺的威名,那可是藏地之中戒律至严、威名赫赫的白教道场,却万万没想到这位年轻上师竟会是这持地寺的僧籍,心中轻蔑顿散,慌忙躬身。

“原道是持地寺的大德,弟子失敬了。”

罢了,他又往前凑了凑,低声说道。

“持地寺讲求枯坐苦修。既是如此,上师便更该去空运禅院开开眼界了。”

杨清见他神色有异,奇道。

“这空运禅院有何特别之处,你且与我细细说说。”

多吉躬身虚引,说道。

“上师随弟子前去一看便知,保管您不虚此行。”

杨清见他一再相邀,不若随他去寺中走走,兴许还能探听到些其他线索,于是点了点,道。

“也好,那就劳烦你引路。”

多吉引着杨清穿过主殿侧廊,一路穿林绕道,终于行至一处规模极大的三进禅院,两旁松竹掩映,门内飘出淡淡旃檀香,二步第一重院落,眼前出现两排长廊,杨清抬眼远远望去,只见此处连排的禅房少说也有数百间之多。

只是杨清错愕的是,每一间禅房紧闭的木门外都直挺挺地跪着一名男子,这些皆非寺中僧侣,而是蓄发的俗家打扮,看其衣着形貌,有身着绫罗的富贾,亦有寻常的平民,三教九流,不一而足,应是大慈光寺的信众。

再看这些的神,更是诡异莫名,有的双手合十,中念念有词,有的浑身战栗,似在强忍极大痛苦,更有甚者,双目盯着面前的房门,呈癫狂兴奋之态。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杨清惊诧问道。

“他们这是在什么?”

多吉在一旁讲解。

“我佛常言敬献,笃信者献上牲,乃美貌虔诚的至亲眷,以其清白之身布施于僧众,侍奉起居,乃至成为修法明妃,这些施主便是给我寺贡献眷的信众,至于那一排禅房里,便是我寺僧正与其眷修持乐空双运之法。”

经此一言,杨清忽地想起在长安广仁寺,那鞑子忽必烈为八思敬献子的场面亦与此一般无二,说来冠冕堂皇,实则不过是供给寺庙僧乐罢了。

多吉见他神色有异,又道。

“上师长隐雪山,对双身法知之甚少,此法与寻常男媾双修不可相提并论,其义重在炼心,若可与明妃合行大乐之时,行观想证空,便能直抵乐空双运之境,如此行功便可一千里。”

杨清扫了多吉一眼,说道。

“你引我来此,是教我修持双身法?”

多吉摇了摇,说道。

“弟子不敢,这瑜伽双身之法,分作三品。上品,明空不二,自身阳泰。中品,观想明妃,借气脉双运。下品,才需明妃实体护持。上师若自持修为厚,亦可从中品手。”

多吉见杨清沉吟不语,只当他有所动摇,便又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嘿嘿一笑,道。

“近寺中恰新来了一批眷,个个姿容极佳,体态皆含天妙韵,确是上等资质。上师若愿首肯,待会儿弟子便去安排,令她们前来拜见。”

杨清心中恶烦愈生,这些密宗僧侣当真不学无术,哪里有半点佛门正气,只淡淡回道。

“倒是劳你替我费心了。”

多吉合十躬身,赔笑道。

“持地寺上师难得驾临蔽寺,弟子自当尽心供奉,下品修法虽需明妃护持,却也最能磨砺心,只是弟子愚钝,修持数月仍不得要领。”

杨清面上波澜不惊,又随意问道。

“寺中僧众,有多少能修至上品?”

“极少,譬如我寺里法主,潜心修持六十余载,也不过勘中品。”

杨清心中冷哂,这些密宗和尚既可借此机会夜辱他妻,只怕是一辈子停在下品都愿意。

多吉见杨清神色冷峻,并无动摇之意,心中想着持地寺的大德果然是隐世清修,谨守戒法,不由又多了几分敬意。

“上师若是不愿坏了持地寺的戒律,便随弟子再去二进院里看看,有证空法相可行观想。”

罢了,多吉引着杨清绕过那些跪伏的信众,往第二进院走去,二穿过一条狭长回廊,眼前豁然开朗,其景象与第一重禅院又大不相同,一方巨大的青石广场铺展开来,广场中央只孤零零地立着一间极小的禅房。

两走至那禅房前停下,多吉摸出钥匙,解开黄铜锁扣,禅房门扉应声向内开启,杨清正欲举步内,却让多吉给拦了下来。

“上师,我们在外面瞧瞧便是。”

“既是观想法相,为何不进去瞧?”

“待会弟子与您说了,便知道了。”

杨清见他面色郑重,也不好直接闯将进去,只抬眼往这间禅房内里瞧去,只是令意想不到的是,禅房正中的莲台之上供奉的并非佛像,而是隐隐约约耸立着一尊体雕像。

他心一惊,凝神细看,只见那雕像肌体隐有起伏,似蕴含勃勃生机,分明就是一个大活,他急忙再行探察,却未感知其有任何吐纳气息之迹,多吉则在一旁念念有词。

“上师莫惊,内里供奉的确只是一尊法相而已,乃本寺镇寺之宝,用于观想证空的明妃法相,其名曰:无相菩提母,执莲喻清净慈悲本源,持剑斩一切无明烦恼,面不可见者,明佛法无我相、相、众生相之意,亦示观者,心念所动,空色自变,不必执着形貌。”

杨清回首看向多吉,奇道。

“可这尊法相看来不似以玉石雕刻而成的。”

多吉点了点,道。

“上师眼力果然不凡,此尊法相乃石胎在内,外面则是套着一层血皮囊,只是年久,石胎与皮几乎融为一体,故而神似真。”

杨清立时惊悚无比,背冒冷汗,他自知密宗行事诡异,却也不料会偏激至此,竟会将皮剥下裹作法相供奉。

多吉续言说道。

“这法相的来历可是极为不得了,且听弟子慢慢为上师道来……四百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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