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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影、她身上那
冷冽的木质香,连同她那句重若千钧的话语,一并隔绝在了门外。
我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动弹。
她最后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单纯的安慰与鼓励,还是居高临下的安抚?
她在告诉我,即便她如今在局里立了功、有了话语权,她依然是我夏筱月的丈夫,会帮我稳固这个位置,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庇护我吗?
但至少在这一刻,我无比笃定地确信——筱月的心里,终究还是有我的。
这份确认,比这世间所有的夸赞和荣誉,都更能填补我此刻内心的荒芜。
接下来的几天,关于筱月立功的风声在鹿田大区派出所里像发酵的面团,一天比一天膨胀。
先是分局政治处那份红
内部通报,白纸黑字,把夏筱月的名字排在了“清剿行动”表彰名单的前列,她的名字烫得我眼睛生疼。
紧跟着,分局领导下来检查春节安保,当着全所的面拍着我的肩膀,笑得意味
长,“李所啊,你
可是咱们局的宝贝疙瘩,这回立了大功!你这大后方可得守牢了,千万别让她分心嘛。”
这一番话,像是一道无形的敕令。
所里那些原本对我这个靠“关系”上位、
子又有些懦弱的所长心存疑虑的老资历民警,眼神慢慢也变了。
那不再是之前那种浮于表面的敷衍客气,而是掺杂了实实在在的敬畏,甚至还有几分急于示好的讨好。
来到第五天下午,分局的慰问品堂而皇之地送到了所里。
除了之前那桶金灿灿的花生油和那箱红富士,还多了一个鼓囊囊的信封,隐约能摸到里面购物卡的硬度。
政委亲自打来电话,声音透过听筒传来,热
得有些过分,让我务必转告筱月,局党委对她的工作“高度认可”,春节后准备给她压更重的担子。
我握着话筒,听着那官样文章的措辞,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我清楚,这一切的“面子”和“背书”,都是筱月在用她的方式,笨拙却又决绝地维护着我这个丈夫的尊严和地位。
她成功了,我这个所长,如今算是真正在这把椅子上坐稳了。
可这份稳当,是建立在他一次次以身犯险、甚至可能付出了我不知道的惨痛代价之上的。
这沉甸甸的“成功”,像一座山压在我胸
,让我感到无以为报的负疚感。
那天晚上,我推开家门,屋里居然亮着暖黄色的灯。
筱月竟然在家!
她系着那条熟悉的碎花围裙,正站在厨房的灶台前忙碌。
饭菜的香味顺着门缝飘出来,是红烧排骨和清炒菜心的味道,那是刻在我们生活里的家常气息。
她听到开门声,从厨房探出
,
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柔顺地垂在颊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说,“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吧,饭刚做好。”
我站在玄关,看着这一幕,恍如隔世。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仿佛那些偷窥、那些的凌辱、那些在办公室里的挣扎与自我厌弃,都只是一场过于
真的噩梦。
此刻映
眼帘的,才是真实的:我和筱月依然是一对恩
的警察夫妻,恬静地生活在天汉市里。
可当我走近她,帮她端菜时,那
冷冽的木质调香水味再次霸道地钻
我的鼻腔,瞬间浇醒了我的幻觉。
她穿着一件的低领羊绒衫,优美的锁骨线条在暖光下若隐若现,指甲上那层透明的护甲油折
着微光。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穿洗得发白家居服、浑身散发着廉价皂角味的筱月了。
她变得更美,更有韵味,像一块被
心雕琢了的羊脂美玉,也更让我感到陌生和不安。
吃饭时,她跟我聊着所里的琐事,聊着分局的最新动向,语气轻松自然,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剿毒行动,不过是她职业生涯里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出警。
她甚至笑着说起一个老同事腼腆地向她请教卧底经验时的趣事。
但我注意到,她说话时,羊绒衫的领
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露出颈后一颗小小的红痣,在灯光下像一滴凝固的血珠,格外刺眼。
而当我无意中靠近她时,除了那
标志
的香水味,似乎还能嗅到一丝极淡的、不属于她的男士烟
气息——那是种醇厚又辛辣的味道,绝不是我抽的那种廉价烟丝。
我没问,她也没不提。
就在这时,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黎小晚像一只昼伏夜出的野猫,悄无声息地溜达出来。她还暂住在我们家,要等黎东谌案子的所有收尾工作彻底做完,才能被遣返。
她穿着一件印着巨大骷髅
的紧身黑t恤,低腰牛仔裤的裤腰恶意地勒在胯骨上,露出一截白皙得晃眼的腰肢,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青紫的淤痕。
那一
双马尾辫大片地染回了嚣张的亮紫色,挑染的几缕黑发像一道道未愈的伤疤。
她斜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僵在原地,目光顺着我的视线,也落在了她那截露在紧身t恤下的腰肢上。
筱月从厨房端出最后一盘热气腾腾的紫菜蛋花汤,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脸。
她抬眼扫过黎小晚,眼神里没什么温度,既没有身为长辈的关怀,也没有对这个受害
孩的怜悯,只是一味地淡漠。
她用筷子轻轻敲了敲碗边,说,“小晚,去洗手,准备吃饭。”
黎小晚哼出一声轻蔑的嗤笑,她才懒得起身去洗手,反而趿拉着那双
字拖“踢踏、踢踏”地拖沓着步子,胳膊肘挨着我坐下,故意蹭过我衬衫下的上臂。
我慌忙往旁边挪开,生怕被筱月察觉出异常。
筱月解下围裙挂好,在我对面款款坐下,低
盛饭,微卷的发丝从肩
滑落,露出线条优美、白皙修长的颈项。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耳垂上,那里多了一对小巧玲珑的珍珠耳钉,温润光泽,极衬她如今这副沉静优雅的气质。
晚饭之时,黎小晚像只聒噪的麻雀,东拉西扯,一会儿抱怨天南分局里的盒饭猪食都不如,一会儿又讥讽刑警分队里的警察一个个暮气沉沉。
筱月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从喉咙里应一两声,态度平和,没有跟黎小晚计较的意思。
她转而问我所里的
况,我便如实说了说春节安保的琐碎安排。
她点点
,说,“嗯,你做得挺好。”这句话听起来就像是对下属的嘉奖,是对我工作的肯定。
饭后,筱月收拾着碗筷起身进了厨房。
我正想跟进帮忙,黎小晚却猛地一把拽住我的衣角,不让我走。
她凑近我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
能听到的气声,吐着带着薄荷糖凉意的气息说,“如彬哥,你瞧瞧你老婆,现在这架子可大得跟个
皇似的。发布页地址WWw.01BZ.cc看看她那脖子,那耳朵,戴得跟马上要去国际红毯走秀一样。”那声“如彬哥”叫得至极,让我
皮发麻,“你就不怕她在外面被
伺候得更舒服,就把你这正牌老公给忘得一
二净?”
我的心往下一沉,立刻甩开她的手,压着嗓子低吼,“别胡说八道!黎小晚!”
黎小晚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咧开嘴笑了。
“我胡说?”她下
一扬,指向厨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