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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珍视的承诺，在对方眼里却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来的落差感，彻底击穿了雪姬所有的防线。
“呜呜呜……”
雪姬死死地抿住了那张
的嘴唇。他用力地咬着下唇，咬得嘴唇发白，甚至渗出了一丝血丝，试图把那些软弱的声音全部堵在嘴里。
可是，泪水已经决堤了。
“明明不该哭的……”
他在心里绝望地喊着。
“我明明早就习惯了被抛弃，习惯了不被重视，习惯了做一个
见
的玩偶。我早就应该知道，我不配拥有那种正常的、属于普通恋的约会。我明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是，好想哭……”
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滚落下来，砸在他身上那件白色的浴袍上，晕开了一朵朵
色的水花。
“为什么会这么想哭……”
因为那是千圣啊。
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依赖、最信任、也是唯一一个他真正想要去全心全意的。
可是现在，连这个避风港，也将他拒之门外了。
唇缝间，再也无法抑制地溢出了细碎的呜咽声。
那声音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幼兽，在空旷的山谷里发出的悲鸣，微弱、
碎，却充满了无尽的哀伤。
紧接着，呜咽变成了啜泣。
雪姬的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
，身体因为极度的悲伤而蜷缩成了一团。
他慢慢地蹲了下去，最终无力地滑坐在了玄关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呼……呼……”
雪姬大
大地喘着气。他的胸腔剧烈地起伏着，仿佛空气中的氧气已经被抽
了，他怎么呼吸都觉得窒息。
他强压着心里的伤心，试图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他害怕，害怕在这个空
的公寓里，自己的哭声会显得太过凄惨，太过可怜。
他甚至害怕千圣会突然回来，看到他这副难堪的模样。
可是，悲伤这种东西，越是压抑，反弹得就越是猛烈。
当他试图用呼吸来平复
绪时，从喉咙里跑出来的，却是一连串毫无腔调的、碎的哭嚎。
“呃……啊……呜……”
那声音已经不能称之为哭声了，它完全失去了控制，就像是肺部被挤压到了极限后，发出的一种本能的哀鸣。
泪水糊满了他的视线，玄关的灯光在他眼中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晕。
“为什么不记得……”
雪姬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质问着那个不在场的。
“为什么答应了不去做……”
如果做不到，为什么要给我希望？如果不重要，为什么要用那么温柔的语气说出来？
你知不知道，你随的一句承诺，是我多么渴望的......
“千圣……”
雪姬的双手紧紧地抓着胸的浴袍，指甲在皮肤上划出了红痕。
“我的千圣……”
你明明说过我是你的好男孩，你明明说过你我。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在这个安静的早晨，在这个只有他一个的高级公寓里，成家雪姬终于卸下了所有乖巧和懂事的伪装，像一个被全世界遗弃的孩子一样，放声大哭。
他的哭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显得那么孤单，那么无助。
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也许只是一小会儿，也许是很久很久。久到外面的阳光已经完全升起，久到中央空调的冷风已经把他的身体吹得冰凉。
当最后一丝力气随着眼泪一起流后，雪姬的哭声渐渐微弱了下来，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他感觉好累。
从骨髓处透出来的疲惫感，像是一张沉重的网，将他死死地罩住。
雪姬觉得自己的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他摇摇晃晃地从玄关的地板上站了起来。
因为蹲得太久，他的双腿一阵发麻，差点再次摔倒。
他扶着墙壁，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一步一步地，拖着沉重的脚步，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走廊里的灯光显得有些刺眼。
雪姬走到卧室门前，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宽大的主卧里，那张凌
的大床上，还残留着昨天晚上他们
欢时的痕迹。床单上有着可疑的褶皱，空气中隐隐约约还能闻到一丝靡丽的气息。
可是现在，这些痕迹只让他觉得更加刺眼和疲惫。
雪姬走到床边，没有脱掉身上的浴袍，也没有去管那些还湿漉漉的
发。
他就像是一截失去了支撑的枯木，直挺挺地倒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脸颊接触到枕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枕套上属于千圣的气息。那
淡淡的香水味，在此刻却像是一剂强效的安眠药。
满脸的泪水蹭在了枕上，留下了一片色的水痕。
雪姬大大地喘息着，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眼前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意识也逐渐抽离。在彻底陷
黑暗之前，他的脑海里最后闪过的，依然是千圣那张带着歉意却又理所当然的脸。
“好累……”
雪姬在心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叹息。
他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带着满脸未的泪痕，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