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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鹅卵石小径,迈开步子跑走了。
“站住!”
一声气急败坏的尖叫从他身后传来。
这一次,夏洛特没有再用
语,而是换成了这所学校里最常用的法语。那声音尖锐、高亢,带着一种被撞
了最不堪一面的惊恐和恼怒。
夏洛特连那件有些发皱的西装外套都顾不上整理,踩着那双制服小皮鞋,急匆匆地追了上来。
她必须抓住那个白
发的小鬼!
作为三园家的大小姐,她一直努力维持着端庄、优雅的形象,哪怕是被那些
孤立,她也绝不会在任何
面前掉一滴眼泪。
要是被
发现她居然像个小孩子一样,躲在学校的偏僻角落里崩溃大哭,她还怎么在这所学校里活下去!
这种强烈的羞耻感驱使着她不顾一切地向前跑。
可是,刚才那场歇斯底里的哭泣耗费了她太多的体力。
不断涌出的泪水更是糊住了她的视线,让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不清。
她脚下的步子踉跄了一下,差点被一块凸起的鹅卵石绊倒。
等她稳住身形,用手背用力擦去眼前的泪水,再次看清前方的道路时,那个打着白色蕾丝阳伞、瘦小得像个瓷娃娃一样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了花圃外围的建筑物拐角处。
……
路德维希一
气跑出了花圃的范围,直到确认身后没有了追赶的脚步声,才慢慢停了下来。
他微微喘着气,胸腔有规律地起伏着。因为刚才的小跑,他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泛起了一丝微弱的血色。
他转过
,看了一眼花圃的方向。
他本来就只是因为听到了
语而感到好奇,过去看了一眼而已。
那个
孩为什么哭,为什么被孤立,甚至她
中那个叫“弦卷心”的
是谁,对他来说都毫无意义。
他打着阳伞,理了理身上那件雪白的防晒服,将刚才那个小小的
曲彻底抛到了脑后。
反正又和自己没关系。
路德维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走进了教学楼,回到了自己的教室。
整个下午的课程,他都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黑板上的单词,老师抑扬顿挫的讲解,他都听得很认真。
对于一个前十二年都只能在
暗的房间里接受私
教师辅导的
来说,这种坐在明亮的教室里,和许多
一起上课的体验,本身就足够新奇了。
时间在有条不紊的课程中慢慢流逝。
放学的钟声在校园里回
。
路德维希慢条斯理地将桌子上的课本和文具收进书包里。他穿好那件长袖防晒服,拿起那把标志
的白色阳伞,提着书包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的光线因为太阳的西斜而变得有些昏暗。
大部分学生都已经离开了教学楼,走廊里显得空
的,只有他的平跟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的轻微声响。
他走在正常的放学路线上,经过一间又一间已经锁上门的教室。
当他路过走廊尽
一间半掩着门的空教室时。
影中,一个
影突然毫无预兆地冲了出来。
路德维希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长相,就感觉到一
不属于自己的力量猛地撞了过来。
一双纤细但有力的手臂直接环住了他的腰,紧接着,他感觉到自己的双脚瞬间离开了地面。
他那一百四十七厘米、常年缺乏阳光照
而轻飘飘的身体,就这样被来
直接抱了起来。
一
巨大的拉力将他拽进了那间昏暗的空教室里。
“砰!”
教室的门在他身后被重重地关上,将走廊里仅剩的光线彻底隔绝在外。
路德维希愣住了。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和幽闭的环境让他那颗常年处于平静状态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张开嘴,刚想发出一声求救的惨叫,一只带着淡淡香水味和细微汗水湿意的手掌,就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
。
“唔——”
他的惨叫声被硬生生地堵在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呜咽。
他背靠着冰冷的黑板,怀里的书包掉在了地上,那把阳伞也滚落到了一旁。
他抬起
,那双因为惊吓而微微睁大的绯红色眼瞳,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向了那个绑架自己的
。
夏洛特·露易丝·三园正站在他面前。
她一只手死死地捂着路德维希的嘴
,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整个
压在黑板上。
她脸上的泪痕已经被洗
净了,甚至还补了妆,但那双眼睛依然红肿得像兔子一样。
她那原本应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棕色长发,此刻依然有些凌
,几缕发丝贴在她因为紧张和用力而微微出汗的脸颊上。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路德维希,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慌
和虚张声势的凶狠。
“你这家伙……”
夏洛特压低了声音,用法语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质问:
“听到了吧?”
路德维希靠在黑板上。
他感受着嘴
上那只手的力道,并没有挣扎。
他看着夏洛特那双红肿的眼睛,那颗刚刚因为惊吓而加速跳动的心脏,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属于他特有的、近乎死寂的平静。
他看着她,轻轻地眨了一下眼睛。
夏洛特感觉到手掌下那个男孩并没有挣扎的意图,稍微放松了一点捂着他嘴
的力道,但依然保持着警惕。
路德维希感觉到嘴上的压力减轻了。
他看着夏洛特,用一种平淡的、甚至可以说是毫无起伏的法语,轻声问道:
“你是,那个在花园那边一个
哭的同学吗?”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细细的针,准确无误地扎
了夏洛特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凶狠伪装。
夏洛特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那张刚刚恢复了些许苍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红晕从脖颈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你果然听到了!”
她像是被踩了痛脚的猫一样,声音猛地拔高了几个度,捂着路德维希嘴
的手也触电般地收了回来。
她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有些不知所措地在身侧握成了拳
。她看着路德维希那张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脸,气得牙根痒痒,但又无可奈何。
“你不许……”
她刚想大声警告他不许说出去,但话到了嘴边,看着对方那张过分
致、又显得十分年幼的脸庞,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种气急败坏的样子实在太不符合三园家大小姐的身份了。
她
吸了一
气,努力挺直了腰背,抬起手,用食指关节抵在唇边,有些尴尬地
咳了一声。
“咳。”
她强迫自己换上了一副高傲的、属于学姐的姿态,扬起下
,看着路德维希,用法语郑重其事地说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夏洛特·露易丝·三园,初二的。”
路德维希看着她这副强行转变的态度,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没有去捡地上的书包和阳伞,只是站在原地,双腿并拢,用同样标准的法语,平静地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