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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明神女录(纯爱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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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下】今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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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什么算无遗策,此刻都远得像前尘旧梦。

他只想这样抱着她,别的什么都不想。

窗外,风雪不知何时小了下来,只余下细碎的沙沙声,偶尔一阵风过,把窗纸吹得轻轻一响。

“……重了。”陆嘉静忽然闷闷地说了一句。

“什么?”林玄言没听清。

“你压着我发了。”她抬起,瞪了他一眼。眼里的春还未散尽,这一瞪,倒更像是嗔。

林玄言连忙挪了挪胳膊。陆嘉静却又把脸埋了回去,不肯看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又开,声音低低的:

“你方才说的话,可还算数。”

“哪一句。”林玄言问。

“陪我过年那一句。”她说,“往后每一个除夕。”

“算数。”他说,“每一个都算数。”

陆嘉静不说话了。林玄言却感觉到,贴着他的那具身子,又往他怀里靠了靠,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怀里去。

过了许久,她低低地“嗯”了一声。

那一声极轻,轻得几乎要被窗外的风雪吞了去,可林玄言还是听见了。

他听见了,心便像是被什么熨平了,那压了五百年的褶皱,一点一点地舒展了开来。

“你这个,”她过了许久,才轻轻地说,“五百年了,才肯说这一句。早做什么去了。”

林玄言无言以对。他只能把手臂收得更紧一些,把她整个圈进怀里。

“往后,”他低声说,“我都补给你。”

陆嘉静没有应声。她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悄悄地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像是不肯松开。

林玄言低看她。

她闭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呼吸轻而缓,像是累极了,又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

五百年来,她是不是也曾在无数个这样的夜晚里,睁着眼,等一个不会回来的?

而今夜,那个总算来了,却还是来得这样迟。

他心一酸,却没有再说什么。有些事,说与不说,她都已懂了。

窗外的风雪声里,有极淡的一点念浮上来,又被林玄言压了下去。他不能想。至少此刻,他只想这样抱着她。

陆嘉静似有所觉,抬眼看他。昏黄的灯火里,她的眼睛极亮,像两泓清泉,里映着他的影子。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他说,“睡吧。”

“……你今夜,”她轻哼一声,把脸埋回他颈窝,“便在这儿睡。明早天不亮就走,别叫语涵撞见。”

林玄言应了一声。

“她怕是已经知道了。”陆嘉静忽然又说。

林玄言一怔:“什么?”

“你半夜离了屋,”陆嘉静懒懒地说,“语涵那样心细的,会醒不过来?她不过是不说罢了。”

林玄言沉默了。

他原当她睡得沉,才敢在这般的夜里,一步步走到这儿来。

此刻听她这一说,那点自欺,便再也撑不住了。

她若真醒着,便是什么都听见了,却也什么都没拦。

这个念压下来,他心愈发不是滋味。

陆嘉静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开,便也不追问,只把脸重新埋回他颈窝,闷闷地说:“罢了。你既心疼,天不亮就早些回去便是。”

灯火渐渐暗了下去,像是一个倦了,缓缓阖上了眼。窗外的雪,又密密地落了起来。

同一夜里,另一间屋子里,裴语涵始终醒着。

她躺在那一张空了一半的床上,身边还留着他方才的体温,如今已一点一点凉了下去。

她没有睡,也睡不着。

这宅子不隔音。夜了,四下沉静得厉害,反而把另一间屋子里的一点半点动静,都清清楚楚地送到她耳畔来。

她听见他推门进去,听见他们低低地说话,听见那断断续续的、压也压不住的呻吟,听见床榻极轻极轻的响动。

起初她拿被子蒙住了,可那些声音还是钻进来,一丝一丝的,勾得她心又酸又麻。

酸,是有一点。

可也说不上多难受。

陆姐姐等了他五百年,这一夜,原就是她该得的。

她裴语涵既分了他半张床,又分了他半颗心,若还去计较这剩下的半宿,便太不知好歹了。

只是……这声音,她怎么听,怎么觉得耳熟。

有一回,也是这样的夜里,隔着一道墙,陆姐姐把那一的动静听了个一清二楚。

后来,陆姐姐还取笑她,说她在床上说了丢的话。

她当时羞得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此刻到她听着这一边的动静,她才一回明白,陆姐姐那时,是怎样的一番滋味。

原来,被听着,和听着旁,是全然不同的。

她听着那呻吟一声声高起来,又一声声落下去,身子竟也渐渐地热了。她咬着唇,忍了又忍,终究没忍住,一只手便悄悄往被衾里探去。

她的手指寻到那处,熟门熟路地揉弄起来。

耳边是隔墙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吟哦;脑海里,却尽是他落在她身上的手,是他埋在她颈间的呼吸,是那些她从来羞于承认、却在每个夜里贪恋着的滋味。

这念一起,便再也收不住了。

她闭着眼,只把那一墙之隔的呻吟当作引子,由着自己的手,把自己一点一点地送上去。

她的喘息也渐渐急了起来,夹在另一间屋子里那已经渐渐平息下去的声音里,像是应和,又像是渴求。

可到底还差着一点什么。

她拼了命,也到不了那一处。

正迷迷蒙蒙之间,倦意却先一步漫了上来,像雪一样,无声无息地,把她整个埋了进去。

她竟就这样,一只手还软软地搭在腿间,亵裤也只褪了一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天光未亮时,林玄言便醒了。

陆嘉静还枕在他臂弯里,睡得正沉。

他极轻地抽出手臂,替她把被角掖好,披了外衣,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临走前,他回望了一眼,床上的似乎动了动,却终究没有睁眼。

他穿过廊下,朝裴语涵的屋子走去。雪已经停了,天边透着一线极淡的青白。

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脚步却是一顿。

裴语涵斜斜地侧躺着,被子只盖到腰际,亵裤褪到了膝弯,一条玉腿半露在外,一只手还软软地搭在腿间。

她的脸颊上浮着一层没有褪尽的红,眉尖微蹙,呼吸却沉,睡得正香。

林玄言愣在原地,半晌没动。

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懒懒的声音:“啧。我就说,昨夜她哪会那么乖。”

他回,陆嘉静不知何时已跟了过来,正倚着门框,似笑非笑地瞧着床上的。

她的目光从裴语涵那褪到膝弯的亵裤上扫过,又落到她那还搭在腿间的手上,唇角一弯。

“你倒是睡得安稳,”陆嘉静走到床边,俯下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裴语涵红透的脸颊,“昨夜听得可尽兴?一个躲在这里,做什么好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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