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和师父大人同修的第一百零八年

关灯
护眼
巨
大
中
小
【和师父大人同修的第一百零八年】(30-32)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本站可能随时打不开!请收藏保存发布地址:www.ltxsdz.com

莫如。老夫只晓得,二十年前杀上山门的那个‘姜氏’,早已不是当年那位惊才绝艳的天骄了。

“她,成了魔。”

“……”

雅阁内一时静了下来,只余烛火幽幽。

我看着我家酒儿犹自埋啃着一只油亮的鸭腿,腮帮鼓胀,浑然不觉这满室的森寒。

亦君信中表明,有魔修逃来淮阳,与玄先生方才所讲的三百年旧账,此刻竟悄然接上了。

我忽尔想到了什么,于是连忙问道:

“先生今夜寻我,又特地讲这桩旧事……”

我盯着他那张半醉的脸。

“莫非,那杀上浮生观、伤了元婴老祖的魔修,如今,逃来了淮阳?”

“不。”

玄先生再次摇。

“那等物,杀一元婴尚能全身而退,岂会窝在淮阳这掌大的地界?”

他抬起眼,一字一顿:

“逃来淮阳的,是那魔修的……座下弟子。”

“座下弟子?那……”

我正要将话往下问。

“哐啷——!!”

话音未落。

雅阁西侧那扇花梨木支窗,毫无征兆地,自正中寸寸炸裂开来。

碎木裹着一缕凌厉剑气,擦着我鬓角呼啸而过,钉身后梁柱,没三分,犹自嗡嗡震鸣。

我猛地偏侧身。

“嗷——!”

酒儿一声惊呼,娇小的身子即刻护在我身前,摆开架势。

而贴在阁上的那张隔音符,被这剑气一激,登时碎成齑,簌簌落了一地。

下一瞬。

被符箓隔绝了整整一晚的楼下喧嚣,如开了闸的洪流,轰然灌耳中。

“——闭嘴!!”

一声厚重的厉喝,自楼下大堂炸响。

是周长岳。

那位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周家家主,此刻的嗓音里,竟透出近乎失态的颤栗。

“晚秋!休要再提你母亲——!”

“凭什么?!”

紧接着,是一道清冷决绝的声,字字泣血:

“我吃母亲的长大,凭什么不让我提母亲?!”

那声音越愈发高昂,寒芒毕露。

“父亲,你软弱了一辈子,任何事只停留在嘴上!

“我母亲的仇,你不敢报。

“我弟弟的仇,你也不敢报。

“如今——”

短短一瞬的死寂后,那声音陡然拔到了极致,几乎是从牙缝里嘶吼着碾出最后几个字:

“如今我的仇,你还是……一样不敢报!!”

满楼死寂。

唯有那戏台之上,水红戏装的旦角儿恍若未闻,仍自咿咿呀呀,不疾不徐地唱着那一折未尽的老师姐。

“——亲蒙难恨填胸——”

“——怒发冲冠气如虹——”

“——单提一剑离淮去——”

“——直赴魔窟会群雄——”

“——一刀劈来半面碎——”

“——只眼森白犹向凶——”

戏腔悠悠,绕梁不绝。

我抱起挡在身前的酒儿,动身行至那扇窗前。

低望去。

楼下大堂,一片狼藉。

八仙桌翻倒,杯盘碎了一地,周家几房修为低下的族尽数缩在墙边,噤若寒蝉。

而堂中央,那道一身墨黑窄袖的纤细身影,正负剑而立。

一瞎,一明。

那只森白失明的眼,此刻正对着上首那位面如死灰的周长岳。

“父亲。

“打小起,我便仰慕着您、着您,今,是我第一次带着失望审视您。”

第32章红衣

子

“师父快半月没回来了。”

淮阳,沈家庭院。

晌午的悬在天心,照得满院青砖浮起一层薄薄热气。

不过,这灼灼天光虽叫燥热不堪,但却是落不到我身上。

顶一株老槐,枝叶层层叠叠,把那毒筛了又筛,只漏下零零碎碎几点金斑。

风一吹,流光碎影便晃晃悠悠地游走起来。

我仰躺在一领竹席上,枕着双臂,半阖着眼,任那秋风一下一下地刮过面颊。

舒坦。

就是,若我胸上没有趴着一个小丫的话,或许会更舒坦不少。

酒儿酣睡得正香。

她香软娇躯整个摊在我身上,小脑袋枕着我心,一雪白的长发铺铺散散,垂落到竹席外,被风一吹,丝丝缕缕地扫过我的颈侧。

这丫睡相极不安分,白脚丫搭着我腰,两只小手紧紧勒着我脖子,小嘴微张,温温热热的气息透过薄衫,一下下地打在我胸膛。

偶尔,她还会含含糊糊地咂两下小嘴。

“……大、大骨汤……”

我:“……”

这大谗丫,连做梦都惦记着吃。

我抬起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的白发,又忍不住揉捏了几把她软的脸蛋儿。

自打那伤了筋脉,这丫便愈发黏了。

白里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夜里也非要蜷在我脚边才肯睡。

我说过她许多回,孩子家家的,总这般没规没矩,成何体统。

可话虽这么说,我到底也没真把她推开过。

毕竟……

毕竟如今,雪棠不在,大黄也没了。

偌大一个府,曾经热热闹闹的三只妖,转眼便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

她若是怕,我便由着她。

在我心里,酒儿这丫,早已不只是一只妖、一个仆从了。

她更像是……我的妹妹。

一个馋嘴、撒娇,却也曾在那血横飞的酒肆里,拼着三根肋骨,也要死死护在我身前的傻妹妹。

……

“啧,真是,师父也不告诉我去了哪,大。”

望着顶那片被风揉碎的天光,我只能在心里埋怨一番。

自那场九死一生的浩劫后,我在师父的悉心调治下,将养了好些时,伤势才堪堪好转。

可就在我能下榻走动的一,师父却忽然收拾了行装,说是有桩要紧事,要出趟远门。

我问她去哪儿,去多久。

她只是揉了揉我的脑袋,笑而不语。

“安儿乖乖待在家里,为师去去便回。”

撂下这一句,她便走了。

走得急,走得突然。

算起来,也有十数了。

我隐隐觉着,师父此番出门,多半与亦君信中所言之事,脱不开系。

三前,亦君写给我的信上说,北城有一门宗派,近来失窃了一件至宝。

行窃之,是个魔修。

得了手,那魔修便一路向南,朝着我淮阳方向逃来。

起初读到这儿,我只当亦君是在示警,是怕那魔修途经淮阳、累及于我,想让我早早避开。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